老张的嗓子在抖:“队长……国长点你的名了!点你的名了啊!”
周海生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他这辈子没啥出息,带着一帮兄弟在工地搬砖,被拖欠过工资,被开发商指着鼻子骂过,从来没人拿他当根葱。现在,华夏的国长,当着近两千万人的面,念出了“周海生”三个字,还提了他爷爷。
他胡乱抹了把脸,把腰杆挺得笔直,冲着天上的法相扬声吼回去。
“周海生在!临海两千三百人,都在!!”
“我看到了,华北的老矿工,许大山。”
法相继续开口。
“断肢重生之后,一个时辰都没歇,第一时间回了矿场。有人问他为啥不多躺两天,他说,前线的兄弟在流血,他挖的每一块矿,都是刀。”
华北铁山,二号矿道。
老许正抡着镐子凿矿壁,新生的左手虎口震裂了,血顺着镐柄往下淌。名字落进耳朵的瞬间,这个五十三岁的老矿工浑身一震,整张脸皱成一团。
他张着嘴,喉咙里挤出一声压不住的哽咽。
“俺……俺就是个挖煤的……”
挖了三十年煤,塌方砸断过腿,雷管炸掉过三根手指,儿子死在钢厂高炉里,连句遗言都没留下。他这辈子听过最客气的一句话,是工头喊的“老许,今晚加班给双倍”。现在,天上那尊神一样的法相告诉他,他挖的每一块矿,都是刀!
老许把矿镐往地上一杵,仰着脖子,眼泪淌了满脸,嘴却咧到了耳根。
“俺挖!!俺给大明挖穿这座山!!”
“我看到了,江南的王慧。”
法相的声音轻了几分。
“她的丈夫,用命护住了她和女儿。她亲手给丈夫立了碑。立碑的第二天,她带着女儿加入了民兵队,学会了压枪,学会了瞄准。”
江南避难所,靶场。
王慧趴在射击位上,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也听见了丈夫。手指骤然收紧,扳机几乎在同一秒被扣响,子弹偏出靶子老远。
她没有放下枪,就那样趴着,肩膀一下一下地耸。趴在旁边的小雨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妈妈的手背。
“妈妈,天上的人在说你,也在说爸爸。”
王慧深吸一口气,重新贴腮,架枪,抵肩。这一次,她的手稳得像一块铁。
“小雨,看好了。”她低声说,“爸爸护住了我们,妈妈也要学会护人。”
“我还看到了,东瀛的少年,山田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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