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满意地跑开了。周队长站起身,对旁边的队员说:“记一下,船里还剩多少糖。省着点,够这些孩子吃多久。”
“队长,”队员低声说,“真能到新地方吗?”
周队长没答。他摸了摸怀里——那里揣着朴顺的锤子,用布包着,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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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小时,王贵下了道命令:所有观景窗,全部打开。
起初没人敢去。窗外的地球已经变了模样——原本的蓝白纹路被大片大片的灰褐色覆盖,像一块发霉的蛋糕。只有零星几处还有绿色,是深海和一些高山之巅。火山喷发的烟柱从多个地方升起,在太空中拉出长长的灰色飘带。
后来,有人去了。一个,两个,渐渐的所有观景窗前都站满了人。没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有些人跪下来,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有些人抱着孩子,指着某片大陆轮廓,用已经生疏的乡音说着什么。
阿塔瓦尔帕站在最大的那扇窗前。他手里握着块褪色的布,布上绣着印加的太阳纹样——是从神庙里带出来的最后一件圣物。他对着窗外的南美大陆,用克丘亚语低声念诵,声音很轻,像在跟那片正在死去的土地告别。
查理没有去窗边。他把自己关在舱室里,面前摊着一本羊皮日记。日记是他儿子八岁那年送的,上面记录着法兰克的征伐、加冕、还有那些早已化为灰烬的宫殿。他翻到最后一页,空白。拿起笔,想写点什么,笔尖悬了很久,最终只落下两个字:走了。
赵宸在控制中心。他没看地球,他在看船里的人——通过监控画面,他看着那些挤在窗前的人,那些抱着行李发呆的人,那些跪在地上祈祷的人。苏小小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最后一份物资清单,但没打开。
“陛下,”她轻声问,“我们算逃兵吗?”
赵宸想了想:“算幸存者。”
“有区别吗?”
“逃兵是放弃责任,幸存者是……”他顿了顿,“扛着责任继续逃。”
苏小小笑了,笑出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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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十分钟。
船内广播响起柔和的女声——是系统模拟的声音,用各种语言轮流播报:
“全体人员请注意,方舟二号将于三十分钟后启航。请返回指定安全区域,系好固定带。重复……”
人们开始移动。缓慢地,像梦游一样,从窗前离开,走回自己的舱室。有人最后摸了一把玻璃,在窗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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