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扫过那些愤怒的、绝望的、痛苦的脸:
“吵有什么用?监察站就在看着我们笑话。他们巴不得我们为了名额撕破脸,然后——一起死。”
他抬手,指向船坞外那艘初具雏形的巨舰,船身的木料还泛着新砍的清香,却已经扛起了所有人的生路:
“这艘船,现在只完成了六成。按原计划,还得一年半才能完工。但现在……我们只有一年时间。”
“所以呢?”查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所以我们要把工期,压到十个月。”赵宸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用锤子砸出来的,“省出的两个月,再造一艘小些的副舟,多载三千人。”
“材料呢?人力呢?”法兰克的戈弗雷公爵忍不住质疑,“我们的补给早就捉襟见肘了……”
“那就省!”赵宸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从今天起,所有人的口粮减半。工匠每日多干两个时辰,士兵除了警戒,全部下船坞劳作。朕——也一样。”
他说着,一把扯开龙袍的外襟,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粗布短打,那是他跟着工匠们凿木头时穿的衣裳。
“从今天起,没有皇帝,没有国王,只有——想活下去的人。”
棚子里死寂一片,连风吹过棚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阿塔瓦尔帕第一个有了动作。他摘下头顶那顶嵌满宝石的黄金头冠,轻轻放在地上,那是印加至高权力的象征,此刻却像块寻常石头:“印加人,可以不吃肉。我们的祖先横渡大洋时,靠的不过是鱼干和玉米。”
查理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也解下腰间的佩剑,重重搁在头冠旁边:“法兰克骑士,可以睡地上。但工期压缩得这么狠,风险太大,万一……”
“没有万一。”赵宸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必须赌。因为这是唯一能多救三千人的法子。”
他转头看向三位老匠人,目光里带着沉甸甸的期许:“鲁师傅,马丁大师,乌尔科大祭司——十个月,这艘船,能造完吗?”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都燃着光。
鲁衡先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要是所有人都肯拼命……或许,能成。”
马丁紧跟着补充:“但得重新分工,用蜂窝结构,省料又坚固。”
乌尔科最后点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决绝:“我的祭司们可以日夜守在船坞祈祷。神或许听不见,但人心能听见——士气,不能垮。”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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