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厉喝破空而来。吕师囊的船刚靠岸,他便提着长衫下摆疾步赶来。这位纵横家没穿官袍,只一袭素色长衫,手里却捧着一卷明黄卷轴,是刚从汴京加急送来的圣旨。
“陛下有旨——”他展开卷轴,声音朗然,“即刻起,琉球所有工匠、士兵,无论所属何方,统一编入‘方舟建造军’。设总指挥一人,副指挥二人,由三方共同推举。”
这一手釜底抽薪,直接断了各方各自为政的念头。
戈弗雷脸色铁青:“这是要夺我的兵权?”
“不是夺,是共享。”吕师囊直视着他,目光锐利,“戈弗雷公爵,你我心里都清楚,火药失窃之事定有蹊跷。可你们继续对峙下去,耽误的是工期。那座火山……不会等我们吵完再爆发。”
他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我家陛下已经查到些线索——偷火药的,既不是法兰克人,也不是华夏人。”
戈弗雷瞳孔猛地一缩:“那是……”
“有人在暗中挑拨。”吕师囊的目光扫过慌乱的印加营地,“阿塔瓦尔帕偏偏在这个时候失踪,未免太巧了。我怀疑……这是监察站的测试。”
戈弗雷沉默了。他想起查理大帝密令里的一句话:若遇阻碍,或为考验之始。
“好。”他终是点头,“整合可以,但总指挥的人选……”
“投票。”吕师囊早有准备,“三方各出三名代表,匿名投票。得票最高者任总指挥,次者为副指挥。”
投票在半个时辰后结束。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总指挥竟是印加大祭司乌尔科——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老者,之前调停各方冲突时,曾显露出惊人的沉稳与智慧。副指挥,则是王贵和戈弗雷。
“或许,”乌尔科第一次当众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神让我们明白,最强的领袖,不是最善战的人,而是最能团结众人的人。”
他缓步走到栅栏前,亲手拔掉了第一根木桩。
“从今日起,没有华夏营地,没有法兰克营地,没有印加营地。只有一个名字——方舟营地。”
工匠们面面相觑,片刻后,有人犹豫着上前,拔掉了第二根、第三根……
栅栏轰然倒下的那一刻,不知是谁先唱起了歌。先是印加的祈雨调,接着是法兰克的船工号子,最后混入了华夏的伐木歌。三种截然不同的曲调,竟奇异地糅合在了一起,在工地上空久久回荡。
无人察觉的角落,某个无形的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