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尚德越说越来劲,手中的折扇指点着虚空,满脸的得意与阴险:“就让他们在工地上干耗着!那秦破不是号称‘修路疯子’,修路非要用最高标号的水泥吗?没钱买好料,我看他怎么修!咱们就天天拿公文去糊弄他,今天说巡抚衙门的印章没盖全,明天说下头的账目没对上,就是拖着不放款!那帮军汉总不能凭空变出水泥和粮食来吧?”
“如果他们闹事呢?”林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看死人的目光。
“闹事?”孔尚德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仰天大笑,“他们敢?!那秦破现在手里摊子铺得有多大你知不知道?皇家建筑第一局的‘京南直道’才是他要保的命根子,那可是直通江南的大动脉!他要是敢在咱们这‘朝圣支线’上闹事,本公子就敢让他在这山东地界身败名裂!到时候他不仅拿不到钱,连那条主干道的进度都要被拖累!武功再高,能抵得过这山东地界的规矩?惹毛了本公子,直接断了他们最后那点发霉的口粮!再给他们扣上一顶‘对圣人不敬、抗旨不遵’的帽子!在这山东地界,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
轰!
伴随着孔尚德最后一个字落下。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寒意,以林休为中心,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
林休根本没有发火,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但这股属于先天大圆满武者的气息,只是极其微弱、无意识地外泄了一丝,就让整个驿站大堂的温度瞬间跌破了冰点!
原本闷热得让人流汗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热量。桌子上那碗劣质的茶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嘶——”
大堂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几个人甚至牙齿都开始打架了。
“这……这怎么突然这么冷啊?”孔尚德也冻得直哆嗦。他修为太低,根本感知不到这股寒意并非来自天气,而是来自眼前这个被他视为废物的“穷书生”。他只当是一阵邪风吹了进来。
李妙真坐在林休对面,感受着这股刺骨的寒意,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她太了解林休了。这个男人平时怎么开玩笑、怎么吃软饭都没关系,但一旦有人触及了他的底线,触及了他对这天下百姓的那份隐忍的保护欲,那等待这些人的,将是真正毁天灭地的雷霆之怒。
她在心里默默地掏出了那个无形的账本,冷冷地想道:山东的这些所谓豪强、圣人门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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