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行那边的刘掌柜说,咱们的仓库虽然多,但都是散的。要把货从码头运到仓库,中间得换三次车,这效率……确实比不上扬州那种‘车船即转’的模式。”
顾鹤年眉头紧锁,他太清楚扬州的优势了。苏半城手里握着江北所有的盐漕体系,那是大圣朝运转了几百年的成熟网络;他们还有刚砸钱修通的‘迎宾大道’直连官道,有无数吃苦耐劳的脚夫和车马,还有那种为了赚钱敢把命豁出去的狠劲。
硬碰硬,苏州在“快”字上绝对拼不过。
“那就别跟他们比快!”顾鹤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咱们比‘稳’!比‘精’!扬州人那是大路货,咱们做的是高货值的精细活!把咱们那些铺了生石灰、架空了地板的‘天字号干仓’全腾出来,专门接那些怕湿、怕碎的贵重货!
还有,这是最关键的——让银行那边配合,只要货进了咱们的仓,验明正身,立马给货主开出五成的‘仓单贷’!让他拿着这笔现银去周转、去进新货!
你想想,那些做海贸的,谁不缺钱?货压在扬州,那就是死物;进了咱们苏州的仓,那货就变成了活钱!这一招‘仓单换银’,风险全在咱们身上,万一货砸手里,赔的是咱们!
但咱们必须得有这个魄力!咱们要让全天下的商人都知道,敢替他们担风险、敢让他们钱货两活的,只有咱们苏州!”
这一轮“盘底”下来,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不盘不知道,一盘吓一跳。
原来他们手里攥着的这几张王牌,硬是被打成了烂牌。
仅有的几个深水泊位,常年被自家亲戚的慢船占着,真正赚钱的大商船根本进不来;仓库虽多,却堆满了不值钱的杂货,真正的高货值商品没地儿放;守着皇家银行这座金山,却只敢借给熟人买房置地,不敢投给海贸赚大钱。
顾鹤年看着那一张张列出来的单子,眉头锁成了“川”字。他终于意识到,林休给的三天期限,不是宽限,是最后通牒。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去许什么未来五年的空愿,而是必须先把太仓港、苏宁直道、皇家银行分号和造船配套这四块散乱的盘子,硬生生给拧到一起去。
得拿出一份能立刻开工、能见血的“投名状”。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李家是苏州商帮的定海神针,这根顶梁柱要是折了,整个苏州的商业盘子就会像失去了支撑的大厦,瞬间崩塌。到时候,别说李家,连带着他顾家,也得被这股废墟埋进去。
然而,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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