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官,就得在自家地盘上争第一。你那篇《咏荷花》虽然辞藻华丽,但在治国理政上,确实不如人家实打实的治水方略。再说了,咱们南直隶这次可是实打实拿到了两百个名额,文科加实务,比往年总数还多!你要是再闹,万一陛下把名额收回去给陕西……咱们才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那公子哥被怼得脸一红,仔细一算,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虽然那种“唯我独尊”的优越感没了,但实惠是落袋了。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恨恨地哼了一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就在这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人群边缘,一个正在啃烧饼的干瘦老头突然被一只手死死抓住了胳膊。
“张三!张三!”
来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帽子都歪了,“别吃了!快……快去看榜!”
老头被噎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咽下那口烧饼,没好气地骂道:“看个屁的榜!老子就是个天桥底下耍嘴皮子的,满纸写的都是些市井俚语,那帮老爷们看一眼都嫌脏了眼。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省得让人笑话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是文章!是黄榜!黄榜!”来人激动得直哆嗦,一把扯住张三满是油污的袖子,“教化科!头名!状元!写着你的名字呢!张三!就在那儿挂着呢!”
“啥?”
张三手里的半个烧饼“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那双总是眯缝着、透着股精明劲儿的小眼睛,此刻却瞪得滚圆。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伸手去摸来人的额头:“二狗子,你也没发烧啊?拿你三爷寻开心是不?朝廷能录我?除非那文曲星昨晚喝高了!”
“真的!千真万确!那榜上还写着评语呢!”来人急得直跺脚,“说什么‘醒木一拍,满堂喝彩;深入浅出,妇孺皆知’!三爷,您这是遇到懂行的了!”
听到那句评语,张三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那儿半天没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那动作不再像平时那样油滑,反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庄重。他推开人群,一步步往里挤,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蓄满了泪水。
等他真真切切地看到那个名字,看到那句评语时,这老头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既没有疯笑也没有狂叫,只是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娘咧……”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压抑了几十年的委屈和释然,“我说了一辈子书,被人叫了一辈子‘下九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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