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工部那支秘密队伍奔赴大江南北寻找“龙骨”的同时,京城明面上的这把火,也终于烧到了顶点。
恩科正日。
天还没亮透,京城的雾气里就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按理说,这时候也就是卖早点的刚支起摊子,打更的准备收工回家补觉。可今天的朱雀大街,那叫一个热闹,简直比过年那会儿还要喧嚣几分。
顺天府尹赵正站在贡院门口的高台阶上,手里拿着个铁皮卷成的大喇叭,喊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别挤!都别挤!看清楚自个儿手里的条子!”
赵正抹了一把额头上被热气蒸出来的汗,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人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这哪里是考试,这场面,比当初太祖皇帝发粮赈灾还要壮观。
礼部之前是做了预案的。孙立本那老狐狸,早早就把文科和实务科的报名点分开了。可谁能想到,这实务恩科的吸引力能大到这个份上?
放眼望去,贡院门口那条本来宽敞得能跑四辆马车的主干道,现在连只耗子都钻不过去。
这就出现了一个奇景。
左边,是穿着长衫、手里摇着折扇(虽然天还没热到那份上,但这是风度)的读书人。一个个面白无须,神情倨傲,虽然也被挤得东倒西歪,但还要努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体面。
右边,那景象就突变得厉害了。
但这群人虽与读书人截然不同,却绝非什么“乌合之众”。
他们大多穿着利落的短打劲装,虽不华贵,却洗得干干净净。有的人背着被磨得发亮的红木工具箱,那是木匠世家的传家宝;有的人腰间挂着精巧的算盘,走起路来算珠轻响,透着股精明劲儿;还有的手里拿着卷成筒的图纸,眼神里透着股子钻研技术的狂热。
这两拨人挤在一块,那不是秀才遇上兵,而是“理论派”撞上了“实战派”。
“哎哟!这位兄台,看着点路!”一个穿着青色绸缎长衫的书生被撞了一下,有些嫌弃地拍了拍袖子,“这一箱子什么东西?硬邦邦的,真是斯文扫地!”
“斯文?”背着木箱的青年停下脚步,也没恼,只是淡淡地拍了拍身后的箱子,“这里面装的是鲁班尺和墨斗。兄台觉得它不斯文?可若是没它,您这脚下的贡院大门,怕是都立不起来。”
“你……强词夺理!”书生被噎了一下,“我们考的是治国安邦的策论,乃是大道!你们这些……不过是奇技淫巧罢了!”
“奇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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