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汉走上前,声音嘶哑,带着金石之音,拱手行礼,“劳您久候。”
魏尽忠连忙换上一副笑脸,那脸上的褶子瞬间绽开,像是一朵盛开的老菊花:“哎哟,马副帅这是哪里话!咱家是奉了皇爷的口谕,特意来接管这批‘家底’。您看看这……啧啧,这可是把海外的金山银山都给搬回来了啊。”
马汉没有笑。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堆积如山的箱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
“这些……”马汉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都是献给陛下的。希望能抵得过义父这五年的……‘罪过’。”
罪过?
魏尽忠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
带回来这么多钱,还有罪过?
除非……
魏尽忠眼角的余光扫过马汉身后那几个副官。那几个人虽然低着头,但手一直没离开过腰间的刀柄。那种警惕劲儿,绝对不是防着小偷,而是在防着……
官兵。
魏尽忠心里瞬间透亮,目光再次落回那些金灿灿的箱子上,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钱是什么?
在市井小民手里,钱是柴米油盐;在商贾巨富手里,钱是锦衣玉食。
但在这个级别,钱就是兵马,就是粮草,就是人心!
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财富,足以在海外拉起一支虎狼之师,足以让任何一个野心家裂土封王。
他当然知道马三宝是个死忠的性子,哪怕全天下人都反了,这老东西也不会反。
但“会不会反”是一回事,“能不能反”是另一回事。
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财富,再看看这支沉默如铁的军队,魏尽忠那双阴鸷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毒辣的精光。
这是一个把柄。
一个能把马三宝彻底按死,让他永远翻不了身的绝佳把柄。
“拥兵自重”、“海外天子”……这些帽子要是扣实了,哪怕是先帝爷重生,也保不住他!
魏尽忠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更加灿烂了,甚至还伸手帮马汉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马副帅说笑了,马提督是功臣。皇爷说了,只要回来,哪怕是带回来一船烂泥,那也是大圣朝的祥瑞。行了,既然马提督已经在乾清宫候着了,咱们也别在这儿磨蹭。来人,清点入库!少一个子儿,咱家剥了你们的皮!”
“是!”
东厂番子们齐声应诺,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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