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凑过来一个大理寺的评事,一脸看笑话的表情,“我听说啊,这小子为了查账,硬是把岭南几个大族的祖坟都给刨了……咳咳,虽然说是为了找藏银,但这也太……太那个了。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你看他带回来的那些人。”马千户指了指囚车,“好家伙,那是岭南王的管家吧?那是当地首富的亲弟弟吧?啧啧啧,这是把岭南的天都给捅破了啊。这种人,带进京来就是个烫手山芋。三法司谁敢审?谁审谁倒霉!”
众人的议论声并没有刻意压低。
那些嘲讽、不屑、看傻子的目光,就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针,扎向了刚刚进城的那个年轻官员——张直。
……
张直此时正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官道上。
他当然听到了周围的那些声音。
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指指点点,甚至那些毫不掩饰的嗤笑。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寒风灌进他的领口,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又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冷热交替,让他有些眩晕。
他做错了吗?
这一路从岭南走回来,三千里路云和月。
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为了查清那笔被藏匿的赈灾银,他在蚊虫肆虐的沼泽地里蹲了三天三夜;
为了抓住那个鱼肉乡里的恶霸,他顶着当地宗族的械斗压力,硬是带着十几个锦衣卫兄弟冲进了坞堡。
看看身后的这些车。
那是三百万两白银啊!
那是岭南百姓的血汗钱,是朝廷的救命钱!
这一车车的银子,每一两上面都沾着贪官污吏的油水,也沾着他和兄弟们的汗水。
可是现在,当他满怀着一腔热血,以为回到京城能得到哪怕一句认可的时候。
迎接他的,却是这样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就像他在岭南时,那些贪官看他的眼神一样——
像是在看一个不合群的怪物。
像是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傻子。
“张大人……”
身旁的一个锦衣卫小旗凑了过来,声音有些干涩,“兄弟们都累了,要不……咱们先把银子交割了,然后找个地方歇歇?”
张直转过头,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一路的汉子。
这汉子原本也是条精壮的汉子,现在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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