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凄厉的嚎叫声在空旷的河谷中回荡,久久不散,仿佛连风雪都被这股绝望所冻结。
顾青却仿佛充耳不闻,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那面金狼旗前,伸手拔出了钉在旗杆上的一支重箭。箭杆是黑铁打造的,箭尾刻着一个蒙剌文字。
他不认识那个字,但他看得懂这支箭。
“这是你们大汗的专用箭矢吧?”顾青拿着那支箭,走到呼和面前,蹲下身子,把箭头怼到了呼和的眼前,“我在兵部的图谱上见过。整个草原,只有金狼卫能用这种破甲锥。”
呼和死死地盯着那支箭,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
“我想,我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顾青把玩着手里的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你在野狼谷败了。三万铁骑全军覆没,连你自己都成了俘虏。这对你们那位大汗来说,是个坏消息。”
顾青顿了一下,看着呼和那张扭曲的脸,继续说道:“坏消息意味着损失。而你们那位大汗,显然是个极其精明的生意人。既然左贤王部的主力已经没了,那你剩下的这些族人,这些老弱病残,对他来说就不再是子民,而是累赘。”
“闭嘴!你闭嘴!”呼和疯狂地摇着头,试图捂住耳朵,“大汗不会这么做!我是左贤王!我是他的安达(结拜兄弟)!”
“安达?”顾青嗤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肃杀的河谷里显得格外刺耳,“正因为你是他的安达,所以他才要杀得这么干净。他要告诉草原上所有的部落,这就是失败者的下场。他要用你族人的血,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心。”
顾青站起身,指了指周围那些冻僵的尸体:“看看这些人,呼和。他们不是死在战场上,不是死在敌人手里。他们是死在自己人的屠刀下。你看那个孩子,他临死前可能还在喊着大汗万岁,结果大汗的金狼卫反手就割了他的喉咙。”
“而且,大汗不仅仅是杀人。”顾青的声音变得更加阴冷,“他还抢光了你们所有的牛羊,所有的粮食,甚至连过冬的帐篷都烧了。他这是在止损啊。既然你败了,那你的部族就是他弥补亏空的‘资粮’。把你吃干抹净,既补充了他的军需,又除掉了你这个心腹大患,还能把黑锅扣在你头上——比如,左贤王通敌卖国,大汗不得不清理门户?”
“啊——!!!”
呼和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用头撞向坚硬的冻土,一下,两下,三下。沉闷的撞击声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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