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都有不能退让的理由。
这道题,太难了。
难到他这个工部尚书根本解不开。
“此事……”宋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疲惫,“兹事体大,本官做不了主。诸位稍安勿躁,本官这就进宫面圣,请陛下圣裁!”
……
御书房内,地龙依旧烧得暖烘烘的。
与工部大堂那快要掀翻屋顶的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
林休早就料到工部那锅粥会沸腾到什么地步,也算准了宋应那老头什么时候会顶不住压力,哭着跑来找他这个皇帝圣裁。所以他一点也不急,甚至还有闲心趴在桌上,拿着毛笔在一本空白的奏折上画小乌龟。
果不其然,没让他等太久。
“陛下,工部尚书宋应求见。”小凳子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让他进来吧。”林休扔下毛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正好,鱼儿上钩了。”
宋应走进御书房时,脸上的汗还没干透。他也不敢废话,一五一十地将工部大堂里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从沈贵的孔子牌位,到赵宗磐的开山图纸,再到李守川的撞柱逼宫,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听完汇报,林休并没有像宋应预想的那样头疼,反而……笑出了声。
“哈哈哈!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
林休从软塌上坐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济南知府赵宗磐,是个人才啊!‘不需要龙气保佑,只信手里的家伙事儿’,这话说的,提气!朕喜欢!”
他转头看向正在一旁帮他剥橘子的李妙真,“妙真,你怎么看?”
李妙真将一瓣橘子塞进林休嘴里,顺手擦了擦手指上的汁水,那双桃花眼里透着商人的精明:“陛下,这事儿其实不难选。从生意的角度看,主线走济南是必然的,三百里的路程差,对军队和急件来说是天壤之别。但要说完全废弃运河,倒也不必。”
她话锋一转,补充道:“运河虽然慢,但胜在运量大、成本低,对于粮食、布匹这些不着急的大宗商品,依旧是首选。沈贵他们急眼,是怕直道一开,所有货物都改走陆路,济宁码头彻底废了。但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折中的甜头。”
李妙真伸出纤长的手指,在舆图上从运河点向济南方向划了一下:“我们可以鼓励一部分大宗货物仍在济宁下船,然后通过‘朝圣支线’转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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