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只剩下高坐御座的她,以及侍侍立在丹陛下的上官婉婉儿儿和几个屏息凝神的宫**人。
沉默在大殿中蔓延。窗外夏末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棂,在光洁的金砖砖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照不进御座周围那片仿佛凝固的阴影。武则天没有立刻起身,她的手指缓缓抚拂过御座扶手上冰冷的金属雕饰,那是蟠龙的图案,栩栩如生,张牙舞爪,却也被牢牢锁在这方寸之**地。
“婉儿。”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惊了殿中的沉**寂。
“奴婢在。”上官婉婉儿上前一步,垂手侍侍立。
“你说,他们怕朕吗?”武则天的目光依然望着空荡荡的大殿,望着百官刚才站立的地方。
上官婉婉儿心头一紧,谨这是一个极难回答的问题。她沉吟吟片刻,谨谨慎道:“陛陛陛下天威浩荡,文武百官自然敬畏畏有加。”
“敬畏畏?”武则天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是只有畏畏畏畏,没有敬吧。你看他们今日的样子,可还有半分朝廷重臣的气度?不过是一群提线木偶,朕扯扯一下,他们才敢动一动。朕不说话,他们便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上官婉婉儿不敢接话。她知道女帝说的是实情。经过这场彻底的清洗,朝堂上残存的官员,要么是像豆卢钦望这样的应声虫,要么是像韦巨源那样的泥塑木雕,要么就是在极度的恐惧中麻木了思想,只求自保。那种朝堂上有来有往、甚至激烈争辩的生机,那种臣子为了国事据理力争的风骨,已经随着元稹等人的头颅一起,滚落在菜市口的泥泞里了。
“以前,元稹在的时候,虽然聒噪,惹人厌烦,”,但至少这朝堂上,还有点活气。”武则天的声音飘忽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会争,会吵,有时候气得朕恨不能立刻砍摘了他们的官帽。可是现在想来,那种争吵吵,至少说明他们还在想,还敢说,还把自己当成这江山社稷的一分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一群会说话的摆设,一群被吓吓破了胆的鹌鹑。”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明媚媚却遥远的天光,“狄仁杰倒是还敢说几句,可他现在的心思,全在那部新法上,对朕,也是敬而远之。姚姚姚崇、宋璟那些年轻人,有些锐胆气,可在朕面前,也是谨小慎微,字斟句酌。瑾**儿……”
提到李瑾,她的声音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是聪明的,也是仁厚的。菜市口的事,对他触动很大。他现在帮着狄仁杰修法,提那些体恤民生、防止冤狱狱的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