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谨;祖宗成法,不可轻废。然,治大国如烹小鲜,需因时而变,因地制宜。”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李瑾,又扫过那些反对的老臣,“太宗皇帝时,便广开国门,兼容并蓄,方有贞观之治。今我朝国力之盛,远迈前代,更当有此气度。”
“司徒所倡‘天下学’,非是弃我根本,乃是固本强枝,海纳百川。学问之事,确如活水,不流则腐。我大唐既有吞吐四海之志,自当有容纳万学之量。译场之事,成效已显;留学生来朝,亦是慕化之证。将此等事宜,由散而聚,由无序而有序,纳入朝廷规制,正是长久之计。”
她语气转厉:“然,狄卿与司徒所言甚是,开放需有度,交流需有矩。 核心技艺,国之重器,断不可轻泄。外邦之学,亦需甄别,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天下学馆’之设,当以我为主,明定章程,严加考核。此事……”
武则天略一沉吟,决断道:“着,由司徒李瑾总领,礼部、鸿胪寺、国子监、将作监、太医署、司天台等有司协理,详拟《天下学馆并译事章程》,明确何种学问可传,何种当禁;外邦学子如何管教,本国士子如何选修;译书如何遴选,刊印如何管理。章程拟妥,报朕御批。所需钱粮,由户部、少府监酌情拨付,务求实效,杜绝靡费。”
“至于‘知识无国界’、‘学问天下之公器’……” 武则天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此言颇有新意。然,宣示于外,可显我朝气度。具体施行,则需牢记:知识虽无界,然人心有私,国各有利。 如何在这无界之学问与有私之人心、国利间取得平衡,便是尔等之责。”
“臣等遵旨!” 李瑾、狄仁杰等人躬身领命。那些反对的官员,见圣意已决,且武则天也强调了“有度”、“有矩”,知道再争无益,只得默然。
一场朝会,虽然没有立刻让“知识无国界”成为人人接受的口号,但却为系统化、制度化的对外知识交流打开了大门,奠定了法理基础。李瑾所倡的“天下学”,从个人的理念,开始转化为国家的政策。
数月后,长安,原“四方译馆”正门。
巨大的匾额被取下,换上了一块更加恢弘、由武则天亲笔题写的金漆匾额——“天下译馆”。这不仅是名字的更改,更是职能的扩展与地位的提升。它不再仅仅是翻译机构,更是规划、管理、协调整个“天下学”体系的核心部门之一。
与此同时,在靠近国子监的一片广阔区域,规模宏大的“天下学馆”开始破土动工。按照规划,它将包括“格物院(外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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