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划过陇右诸州:“兵员,从各军镇、守捉、戍堡中,按比例抽调。老弱一概不要,只要敢战精锐。缺额,即刻行文各州县,以本帅节钺之名,就地募兵!凡河西、陇右健儿,有能开硬弓、驰骏马者,不问出身,皆可应募。入募者,免全家三年赋役,另给安家钱十贯,月饷从优!”
“大帅!” 掌书记一惊,“就地募兵,耗资巨大,这钱粮……”
“钱粮?” 黑齿常之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朝廷不给,我们就自己想办法。传令下去,加征陇右诸州今岁秋税两成,以为军资。 凡过往商队,加收‘防秋税’。鄯、廓、河、洮等州官仓,除留必要存粮外,其余尽数调为军粮。着长史行文各州刺史,言明利害,此事关乎陇右存亡,若有推诿拖延,贻误军机者,本帅的军法不容情!”
命令一条条下达,果断而强硬。黑齿常之在行使着朝廷默许甚至不得不依赖的权力:自行募兵权、就地征税权、对辖区官员的支配权。为了守住防线,他必须将辖区内的军事、行政、财政资源最大限度地集中和调动起来。至于这是否符合朝廷法度,是否加重了地方负担,此刻已顾不得了。生存,是边镇第一要务。
朔方道,灵州(今宁夏灵武),朔方节度使治所。
相比陇右直面吐蕃的压力,朔方道主要防御北方的突厥、回纥等部。节度使王方翼,亦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面对的问题与黑齿常之类似,但解决方式,则更显“边镇特色”。
“朝廷的粮饷又延期了。” 王方翼将户部行文扔在一边,对着一众部将冷笑,“指望长安,咱们朔方的儿郎都得喝西北风!这个冬天不好过,北边的野狼们也饿得眼睛发绿,保不齐就要南下打草谷。”
“大帅,咱们库里的粮食,只够吃到开春。冬衣也还有两成兄弟没着落。” 军需官愁眉苦脸。
王方翼踱了几步,目光投向帐外苍茫的草原:“突厥人日子也不好过。他们缺茶,缺盐,缺铁器,更缺过冬的厚布和药材。”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告诉那些常来往的粟特商人,本帅手头有一批缴获的皮货、牲口,可以‘平价’卖给他们。让他们用粮食、布匹、盐铁来换。价格嘛……可以比市价‘优惠’些,但交割地点,必须在咱们指定的军镇。”
这就是以军镇控制的边贸之利,补充军需。朝廷严禁与敌国交易战略物资,但在实际边关上,这种贸易往往禁而不绝,甚至成为边将补充财力、维系军队的重要手段。王方翼此举,不过是将潜规则摆到了明面上,并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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