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民,非为私也。经典真伪,当付有司详考;工程利弊,当询百姓疾苦。若以‘不敬’塞言路,岂是圣朝所为?”
就在此时,又有一人出列,却是雍州(京兆府)一名司功参军,他手持一封急报,面色凝重:“启奏陛下,雍州蓝田县有急报!县内法门寺,因抗拒朝廷‘限僧策’及田产清查,聚众数百,闭寺自守,殴伤前往清丈田亩的县吏、里正!其寺僧扬言……扬言朝廷所为,乃是‘灭法’,背弃佛祖,并……并公然诋毁《大云经》为‘伪经妖言,乱我佛门正法’!”
“砰!”一声轻响,是武则天的手指轻轻叩在御案边缘。她的脸色依旧平静,但眸中的寒意,让整个集仙殿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冯思勖的直谏,或许只是朝堂上的杂音,但蓝田法门寺的武装抗法、公然诋毁《大云经》,这已不是杂音,而是赤裸裸的挑战。挑战的不仅是“限僧策”等具体政令,更是她刚刚借助《大云经》建立起来的、至关重要的“神圣权威”!
薛怀义如同抓住了把柄,立刻厉声道:“陛下明鉴!蓝田法门寺,臣素有耳闻,寺产颇丰,僧众骄横,屡有不法。今竟敢抗旨殴官,毁谤正法,诋毁天后,此乃十恶不赦之罪!若不严惩,何以儆效尤?何以正法典?何以维护陛下权威、佛门清净?!”
又有几位依附薛怀义或急于表忠的官员出列附和,请求严惩。
李瑾冷眼旁观,心中了然。冯思勖的谏言,代表着一部分正统儒臣对“女主符谶”的本能警惕和对劳民伤财的忧虑;而蓝田法门寺的事件,则是佛教内部一部分既得利益者和思想保守派对朝廷整顿政策及“大云经叙事”的激烈反弹。这两股力量,一在朝,一在野,看似无关,实则都指向同一个核心——对武则天日益膨胀的权力及其寻求的“神圣合法性”的质疑与抗拒。
武则天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群臣,最终落在李瑾身上:“相王,你主管礼部,兼领‘三教协调’事宜,对此事有何看法?”
李瑾出列,拱手道:“回母后。冯御史所谏省赋爱民,乃老成谋国之言,工程用度,确可着有司再行核算,力求俭省,勿扰农时。然,”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蓝田法门寺抗法殴官、毁谤朝廷、诋毁正法,此风断不可长! ‘限僧策’乃朝廷明令,旨在去伪存真,护国利民,天下寺观皆当遵从。《大云经》乃古佛真经,阐发微义,亦为教化。法门寺所为,已非寻常僧侣不守清规,而是公然对抗朝廷,煽惑人心,动摇国本!若各地寺观皆效此法,朝廷政令不出宫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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