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吏、商贾、通译、医士、学者等三千余人,以及大量准备用于贸易和馈赠的货物。
启航前夜,刘仁轨被任命为“西洋诸国宣慰、水陆兵马、市舶总制使”,全权负责此次远航。李瑾亲自赶到广州送行,他将一卷亲手绘制、标注了最新推测和注意事项的《西洋推测海图》交给刘仁轨,图上用朱笔重重圈出了几个点:占城、环王国、室利佛逝(苏门答腊巨港)、箇罗(克拉地峡附近)、狮子国、天竺西海岸诸港、波斯湾忽鲁谟斯、大食末罗(巴士拉),以及更远的东非僧祇(可能是桑给巴尔)海岸。
“刘公,此去万里,风波难测,番情未明。地图所载,多为海商口述与古籍推测,不可尽信。遇事当临机决断,以保全舰队、通好诸邦、勘明航路为上。贸易获利,反在其次。若遇强梁,可先礼后兵,宣示国威,迫其通商。若遇友善,则厚往薄来,播撒皇恩。切记,探路、绘图、记录,为第一要务。地舆馆学员,务使其详记所经海道、岛屿、水文、风情、物产。”
刘仁轨郑重接过地图,肃然道:“太子太师放心,仁轨必不负陛下、天后重托,不负朝廷期望。定使我大唐旌旗,扬于西洋万邦!”
翌日清晨,广州港外,东风劲吹,正是远航的好时节。镇海号巨大的主桅上,升起了象征天子旌节的明黄色龙旗,以及“唐”字大纛。各舰依次升起风帆,遮天蔽日。岸上,人山人海,有官员,有商贾,有百姓,更有无数随行人员的家眷,翘首以望,祈愿平安。
吉时已到,刘仁轨立于镇海号高大的尾楼之上,俯瞰着这支人类航海史上空前庞大的舰队,深吸一口带着咸腥与离别气息的海风,拔出佩剑,指向西南天际,声如洪钟:“起碇!升帆!开——洋——!”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沉重的铁锚在绞盘的嘎吱声中被缓缓提起,巨大的硬帆迎着东风,瞬间被鼓满,发出闷雷般的声响。宝船舰队,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缓缓离开泊位,排成纵列,向着浩瀚的、充满未知与机遇的“西洋”,破浪前行。
岸上的欢呼声、哭泣声、祈祷声,逐渐被海风和浪涛声淹没。船队的身影,在晨光中化为海天之际一片移动的帆影,最终消失在水线之下。
他们带走的,是大唐帝国迈向远洋的雄心壮志,是最先进的造船与航海技术,是丝绸、瓷器、茶叶的芬芳,是无数商贾的财富梦想,是学者探索未知的渴望,是水手征服风浪的勇气,更是这个辉煌时代,投向更广阔世界的、坚定而好奇的一瞥。
宝船下西洋,不仅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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