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一阵憋闷,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王德真连忙起身,小心地为皇帝抚背顺气,又递上温水。李治喘息稍定,挥挥手,示意他继续。
“另外,”王德真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外间有些……议论。”
“什么议论?”李治的咳嗽止住了,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多是些无知小民、坊间闲汉的胡言乱语,”王德真谨慎地选择着词汇,“说什么……如今朝廷是‘二圣临朝’,又说……皇后殿下英明果决,胜过……胜过许多须眉。还说梁国公李瑾坐镇枢密,与皇后殿下内外相得,乃是朝廷之福……诸如此类。”
“二圣临朝?”李治咀嚼着这四个字,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他知道,这未必全是“无知小民”的议论。朝野上下,只怕持此看法的,大有人在。媚娘处理政务,井井有条,甚至比他健康时,显得更加高效、果断。李瑾掌军,稳如泰山。他这个皇帝,除了在这长生殿内听着心腹的汇报,还能做什么?他就像一尊被供在神龛里的泥塑木偶,空有天子之名,却连这寝殿的门都难以迈出。
一股混杂着不甘、愤怒、羞辱和深深无力的情绪,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他猛地攥紧了被褥下的手,手背青筋凸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王德真感受到皇帝身上骤然散发出的凛冽气息,吓得噤声,伏地不敢动。
良久,那令人窒息的气息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和苍凉。李治松开手,无力地瘫在锦褥中,声音沙哑:“还有吗?”
“……还有,是关于太子的。”王德真硬着头皮,将声音压到最低,“有传言说,太子仁厚,颇肖陛下当年。只是……只是近来,东宫属官中,似有人……私下议论皇后殿下对太子督责过严,太子常怀忧惧。也有人……将太子与皇后殿下对某些政务的不同见解,加以……比较。” 他没敢说“褒太子而抑皇后”,但意思已然明了。
李治闭上眼睛,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蠢货……这些人,是想害了弘儿吗?” 他太清楚了,媚娘最忌讳什么。东宫那些人,看似维护太子,实则是在太子和皇后之间钉下楔子,是将太子架在火上烤!弘儿那孩子,性子仁弱,如何经得起这般挑拨离间?一旦媚娘察觉……李治不敢想下去。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王德真连连叩首,“都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话,当不得真。皇后殿下对太子殿下,要求是严了些,那也是望子成龙,用心良苦。”
“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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