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 关 税 计 算 与 防 止 胥 吏 贪 墨 的 看 法, 并 指 点 其 去 户 部 度 支 司 见 习; 那位在馆课中表现出对刑律、案牍有独特见解的进士,被李瑾询问了数桩经典疑案, 末 了 勉 励 道: “ 律 法 之 用, 在 于 明 是 非, 定 分 止 争, 而 非 酷 吏 逞 威 之 具。 望 你 日 后 掌 刑 名, 能 存 哀 矜 之 心, 持 公 正 之 衡。” 甚至,连那位因“榜下捉婿”时被工部郎中与商贾同时看中、略显木讷的河工进士卢照, 也 因 其 一 份 关 于 整 治 汴 河 某 处 险 工 的 详 实 方 案, 得 到 了 李 瑾 的 单 独 接 见 与 指 点, 最 后 被 分 派 到 工 部 水 部 任 职。
李瑾的“指点”,往往切中要害,不仅解答学业疑难,更涉及为官做人的道理,乃至具体职务的利弊、需要注意的关节。 他从不空谈大义,所言皆落到实处,让这些新科进士深感“如饮醍醐”。 更 重 要 的 是, 这 种 指 点 是 在 一 种 相 对 私 密、 平 等 的 氛 围 中 进 行 的, 充 满 了 前 辈 对 后 进 的 赏 识 与 提 携 之 意, 而 非 上 位 者 的 单 纯 训 诫。 这对于大多出身寒微、缺乏引路人的新进士而言, 所 带 来 的 感 激 与 归 属 感, 是 无 以 伦 比 的。** 不知不觉间,“李相”、“座主”这样的称呼,开始在他们私下交流中出现,带着深深的敬意。
当然,并非所有进士都能得到这种单独召见的“恩遇”。 那些在馆课中表现平平, 或 是 言 谈 举 止 间 仍 不 自 觉 流 露 出 对 新 制 不 满、 对 寒 门 同 僚 不 屑 的 世 家 子 弟, 李瑾也并未苛责,只是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态度。 他 的 关 注 与 恩 遇, 明 显 更 多 地 倾 斜 于 那 些 出 身 寒 素、 脚 踏 实 地、 且 在 思 想 上 更 易 接 受 新 政 的 年 轻 人。** 这是一种无声的筛选与站队。
三个月时光倏忽而过。 当讲习临近结束,吏部的授官文书陆续下发时, 进 士 馆 中 的 气 氛 已 悄 然 改 变。 最初的那种混杂着志忑、矜持与疏离的氛围,被一种更为务实、也隐隐带着派系分野的新秩序所取代。以陈仲举、卢照等一批得到李瑾亲自指点、授官也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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