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来。”荣禄颔首道。
小德子舔了舔唇,说道:“您老人家可知这女子是个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荣禄觉着徒弟问得奇怪,“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不是这个身份,她还有另一重身份,这是小的花了好大的心思打探到的。”
荣禄“嘶”了一声,一个内宅的侍妾,他还真没过多探知。
“说来。”
小德子便将戴缨和谢家的关系说了。
“你是说……这位侍妾是谢小郎的未婚妻?!”荣禄惊声问道,“陆家大姐儿抢了她的未婚夫婿?”
“正是哩!”小德子唏嘘道,“结果,这小娘子也是狠,竟然把自己当物件一样奉上,做起了陆相公的枕边人,啧,啧,这女人狠起来真是……宫监,你看呐,她从前当侍妾还论不上什么,这会儿若是抬成正室,那谢小郎和陆家大姐儿岂不要在她面前恭恭敬敬奉茶,奉茶时还得唤一声母亲?”
荣禄眯起一双浑浊的眼,意味不明地说道:“这小女子……有意思,有意思……”
“依小的看,这女子就是有意为之。”小德子说道,“先以侍妾之身接近陆相公,再一步一步坐到主母之位。”
“有些道理。”
两个从宫里出来的没把之人,将宫里女人们的斗争拿到民间作对照,戴缨在他二人心里成了无所不用其极,且心计深沉的地狱红莲。
“小的适才听您说陆相公对陆家大姐儿如何如何好,小的好奇,若是这二人相争起来,不知那陆相公是护女儿呢,还是护枕边人呢。”
荣禄听罢,先是一怔,接着细着嗓笑起来:“这个好,这个好……”
话分两头话……
一府衙内的后堂,轩子四四方方,开了两面窗,里面烧了火盆,旁边摆了一张长方翘头案几。
两男子对坐于案后,案上嵌有小炉,里面烧着银炭,炉上架着一砂壶,正煮着水。
其中一男子脸上蓄着短须,一双牛大的眼,嘴唇钝厚,坐姿随意,也不屈膝跪坐,而是盘坐,一条胳膊撑于腿上,另一条胳膊正拿着火钳挑炉里的银炭。
这人正是那日急于向陆铭章表诚的方猛。
他和段括都是元载的旧部。
当日他向陆铭章表诚倒不是元载授意,而是他怕陆铭章将自己打成反派,是以,学着段括这个人精,暗戳戳地站队。
好在陆铭章没多计较,给他在虎城留了个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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