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做出大幅度的避让,刚一落地,再腾起,挥刀朝长安冲突而去,不让其有半点喘息的机会。
难舍难分的击打和碰撞。
又是一声破空响,金属碰撞和衣料窸窣中冒出一声闷哼,微弱却清晰,打斗的两人分开,长安和甲一各自调整气息,双方眼中皆没有轻松。
而那声闷弱的哼声来自甲一,一支青羽箭正正钉入他的大腿。
他挥刀将箭尾砍去,再一次将目光越过长安,看向远处的陆铭章,目中带着审视。
不过一支羽箭,这若放在以前,他当草一样折了,然而,他的后背在冒冷汗,脸侧的细毛立起。
他咽了咽喉,将看向陆铭章的目光,再转到长安身上,之后又落在那支青羽箭上。
依他如今的身手,听风辨位已成本能,但这一次不同。
他躲闪的动作慢了半拍,当他听见箭啸声时,箭已到了,虽然只是半拍,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半拍的空当,足以致命。
那箭不偏不倚,在他脚下将起未起,身形将挪未挪之隙,钉在他原要落地的点。
也就是说,放箭之人把他起脚的节奏,步幅的尺度,算得清清楚楚,算的不是他现在在哪,而是他将要在哪。
他的护卫同自己厮斗之时,他却立于远处静观,算计着,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盯着对面,迅速而精准地来这么一下。
更叫他震动的是,自己的招式诡异多变,他却能看透他的路数。
这是第二次,他因他的箭羽失手。
头一次,他为了避让,叫那护卫伤了右臂,这一次,箭头直接射入他的大腿。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真正的对手不是眼前的护卫,而是远处的陆铭章。
他惯使一对弯月短刀,擅长近战,而这人挽弓搭箭,却是远攻,正正是克他!
从第一招开始,这个叫长安的护卫,就没有想过赢,他的剑很稳,守得很密,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但他也仅仅是在接招。
没有一次是主动攻抢,眼下看来,这个护卫分明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喂招。
以自身为诱饵,拿剑作仗尺,用不同的力度和角度,还有速度去丈量,再默契地传递给远处静观的主人。
刀光剑影之间,进退之隙,那人就那么在远处冷冷地看着,分析着,再用目光穿透他,就像那支青羽箭一样,让他猝不及防。
这种被算尽的感觉,让他全身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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