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紧,他必须解释清楚:“你的这重身份,我是后来才逐渐知晓……”
“后来?”她将他的话打断,尽量控制住喉管冲突的气息,“后来是什么时候?是我向大人讨要一个救命机会时,还是我同婉儿拌嘴,您拿话压我,让我‘小小年纪,莫要乱耍小聪明,做那刀口舔蜜的事’?”
说到这里,戴缨冷笑着点了点头,“是了,你担心我这么个小人物搅乱了你陆家的规矩,带坏了风气,所以处处拿话压我,训诫我,就是为了让我怕您,敬您,进而安分守己,是也不是?!”
“这个时候的大人,知道站在你面前被你训斥的人是‘阿缨’么?”戴缨继续发问。
陆铭章没有再给出任何回答,他冷静的态度让她更加气恨,于是将窝在心底的话接连道出。
“看来不是这个时候了,那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戴缨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又抬眼看了看天,假作思考,“让我猜猜,不是我初进府之时……是花灯节前后?”
“那晚崇哥儿不见了,躲在小食摊的推车里,大人将我叫到跟前,问我去了哪里。”
那一夜戴缨也不会忘,当时谢珍以戴万如要见她,将她骗至水榭,而水榭里的人并不是戴万是,而是谢容。
她好不容易从水榭脱身出来,才得知崇哥儿不见了,陆铭章调动全城禁卫前来找人,陆铭川这个当爹的更是直接下到水里。
就在她向陆溪儿和婆子问询详情之时,一名禁卫走来,说陆铭章找她。
她到了他的跟前,得到的却是他居高临下的,带着审视的质问和怀疑,他问她适才去了哪里。
“是这一次么?”她盯着他,非要一个答案。
陆铭章仍是一声不言语,戴缨再问:“看来……也不是这一次了……”
“是我不知深浅,邀大人去襄楼看百戏那次?”
“是我不识时务,求大人带我回平谷老家之时?”
“还是我被姑母逼迫,险些要去给那位王大人做妾之时?!”
“抑或是,我放下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像个乞儿一样,在雨巷拦您轿辇,散发除簪,跪着哀求您收留那一次?!”
她将所有节点一一道出,说到最后,尽是屈辱,声音已是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她逼近他,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那个时候,我那样难,为何不帮帮我,哪怕只是轻轻地拉我一把。”
她将头抵在他的胸口,泪水一滴一滴地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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