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过来。“爸爸,来看看你的小公主,来,抱抱她。”
抱……抱她?
罗梓浑身一颤,像被什么烫到一样,猛地转头看向护士手中那个小小的、被柔软布料包裹着的襁褓。他的女儿。那个在他耳边心跳如鼓响了几个月,那个在韩晓腹中拳打脚踢、让他无数次惊奇又担忧,那个刚刚用响亮的啼哭宣告自己降临的小小生命,此刻就在咫尺之遥。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恐慌,混合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敬畏,瞬间攫住了他。他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摆手,想要说“我不行”、“我怕摔着她”、“我手抖”。他看过无数育儿书籍,知道新生儿多么娇嫩,颈椎多么脆弱,抱姿有严格的要求……那些知识此刻在他脑海里疯狂翻涌,却无法指挥他僵硬的四肢分毫。他像个第一次摸枪的新兵,面对着一件无比珍贵又极度危险的圣物,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来,罗先生,别紧张,放松。”经验丰富的护士看出了他的无措,声音温和而带着鼓励,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那个小小的、温暖的襁褓,以一种标准而安全的姿势,稳稳地、不容拒绝地,放入了罗梓僵硬伸出的双臂弯中。
当那实实在在的、带着温度的、轻轻重重(感觉上重若千钧,实际上又轻得让他心慌)的重量落入臂弯的瞬间,罗梓全身的肌肉,从指尖到脊椎,都绷紧到了极致,随即,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太轻了……又太重了。
轻得像一片羽毛,一团云,他生怕自己稍微用力,就会碰碎了她。可那重量,又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臂弯里,压在他的心尖上,那是他和韩晓血脉的凝结,是他们爱情的果实,是一个全新的、需要他用全部生命去呵护的、最珍贵的责任。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抑制住手臂想要逃开的痉挛本能,僵硬地、以一种极其别扭又小心翼翼的姿势,将那个襁褓“固定”在自己怀里。他低下头,目光颤抖着,聚焦到怀中的小人儿脸上。
一张红彤彤、皱巴巴的小脸,像个小老头,又像只没长毛的小猴子。皮肤上还带着些胎脂,眼睛紧紧闭着,眼皮有些浮肿,能看见下面细密的、淡蓝色的血管。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此刻正微微张着,发出细细的、不满似的哼哼声,似乎对刚刚离开那个温暖舒适的环境表达了轻微的抗议。稀疏的、湿漉漉的胎发贴在头皮上,颜色看不太真切。她那么小,那么脆弱,蜷缩在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臂弯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却又如此真实,如此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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