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已定,便只剩下执行。
当韩晓小心翼翼地在加密程序的最后一步按下确认键,将那些精心筛选、足以搅动暗流的“礼物”通过层层伪装的路径发送出去时,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灰白色。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不是放松,而是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操作和紧张而微微颤抖,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带来粘腻的不适感。他看着平板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心中并无半分轻松,只有沉甸甸的、对未知风暴的等待。
老陈早已收拾停当,佝偻着腰,在晨光熹微中最后一次检查了简陋的行装——一个塞满食物、药品和必需品的旧帆布包,那副用树枝和防水布加固过的简易担架,以及他从不离身的一把老旧的柴刀。他像一头经验丰富的老猎犬,沉默而警惕地感知着山林间最细微的动静。
苏晴的烧在退烧药和抗生素的作用下,暂时控制住了,没有继续升高,但依旧在低烧徘徊。伤口经过重新包扎,看起来干净了些,但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呼吸,无不显示她仍处在危险边缘。当韩晓告诉她一切准备就绪,即将转移时,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甚至试图自己坐起来,但仅仅是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让她额头沁出冷汗,闷哼一声,不得不放弃。
“别动,保存体力。” 韩晓按住她,声音不容置疑。他将她身上盖着的、老陈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旧军大衣掖了掖,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调整担架的位置,准备和老人合力将她抬上去。
转移的过程,比想象中更加艰难。老陈选的路,确实人迹罕至,甚至不能称之为路,只是野兽踩踏出的痕迹,或是陡峭的岩壁缝隙。担架在两人肩头摇晃,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既要避开横生的枝桠和突兀的岩石,又要尽量保持平稳,减少颠簸。韩晓的手臂很快酸痛到麻木,汗水模糊了视线,脚下湿滑的苔藓和松软的腐殖土,让他几次险些滑倒。老陈虽然年迈,但步履沉稳,对地形了如指掌,总是在最危险的地方提前出声提醒,或是在韩晓力竭时,默默调整重心,承担更多重量。
苏晴在颠簸中时醒时昏,剧痛让她紧咬着下唇,渗出丝丝血迹,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有在实在难以忍受时,才会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压抑的、破碎的**。这无声的忍耐,比哭喊更让人揪心。韩晓只能尽可能走得稳一些,再稳一些,心中对老陈选择的这个“更安全”的目的地,充满了急迫的期望。
在仿佛没有尽头的跋涉后,当天色完全大亮,林间的鸟鸣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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