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晓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无人后,轻轻推开门,搀着苏晴闪身进去,又将门恢复原状。
墓园内更是寂静,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鸟鸣。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萦绕在一排排整齐的墓碑之间,平添了几分阴森和凄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青草和香烛混合的奇特气味。
韩晓凭着记忆,搀扶着苏晴,在墓碑间的小径上快速穿行,尽量避开主道。父母的合葬墓在墓园中后部一处相对独立的位置,周围种着几株高大的雪松。很快,那熟悉的黑色大理石墓碑出现在视野中,上面镌刻着父母的名字和生卒年月,还有一张小小的、笑容温和的合照。照片上的父母,还那么年轻。
看到墓碑的瞬间,韩晓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冲上鼻腔,眼前瞬间模糊。十年了,他每年都来,每次都在墓碑前诉说自己的思念、迷茫、还有在“大伯”教导下取得的“成绩”。如今想来,那些倾诉,何其可笑,何其可悲!他竟在杀害父母的仇人安排下,年复一年地,来到父母坟前,诉说对仇人的“感恩”和对未来的“憧憬”!
“爸,妈……对不起……儿子不孝,现在才……才知道真相……” 他低声喃喃,声音哽咽,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滚烫地滑过冰冷的脸颊。这泪水,为父母的冤死,为自己被蒙蔽的十年,也为这血海深仇和渺茫的前路。
苏晴靠在他身上,目光也落在那墓碑上,眼神复杂。那里躺着的,是韩立信的弟弟和弟媳,从血缘上,是她的仇人韩立仁的至亲。但此刻,看着韩晓崩溃般的悲痛,看着墓碑上那对年轻夫妇温和的笑容,她心中涌起的,却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他们都被同一个人,毁掉了家庭,夺走了至亲。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谁在那里?!” 一声苍老而警惕的喝问,从侧前方的柏树后传来。
韩晓和苏晴浑身一僵,瞬间从悲伤中惊醒,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旧中山装、身形佝偻、手里拿着一把长柄扫帚的老人,从树后转了出来,正是守墓人老陈!
老陈显然也看清了韩晓,昏花的老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更深的疑惑和警惕。他的目光扫过韩晓凌乱的衣衫、苍白的脸色,又落在他搀扶着的、陌生且虚弱异常的苏晴身上,最后,定格在韩晓脸上那未干的泪痕。
“晓……晓少爷?” 老陈的声音带着不确定,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又似乎带着防备。“您……您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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