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浮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缘,如同暴风雨中颠簸的扁舟。剧痛是永恒的基调,从右肩胛骨碎裂般的灼烧,到左臂骨折处尖锐的刺痛,再到全身各处碰撞挫伤的钝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捆缚。高烧带来的混沌与寒冷交替侵袭,耳边时而嗡鸣,时而响起模糊的人声、金属碰撞声、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种稳定而规律的、类似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某种药物的气息,取代了仓库里铁锈和血腥的咸腥。身下是柔软的床垫,而非冰冷坚硬的地面。温暖干燥的织物包裹着身体,而非潮湿污浊的破布。
获救了?这是苏晴(林芳)恢复些许意识时的第一个念头。谁救的?罗梓的人?还是……另一个陷阱?
她艰难地想要睁开眼皮,但眼皮沉重如同铅铸。尝试挪动手指,只有右手的指尖传来微弱的回应,左手和整个左臂完全失去了知觉,被固定在某种硬质夹板中。喉咙干渴得如同火烧,每一次试图吞咽都带来刀割般的疼痛。
“水……”她发出微弱如蚊蚋的声音。
立刻,有人靠近。冰凉的吸管轻轻抵在她干裂的唇边,温热的清水缓缓流入。她贪婪地吮吸了几口,清凉的液体滋润了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虚弱的清明。
她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视线模糊,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环境。一间狭窄但洁净的房间,墙壁是单调的白色,头顶是简易的日光灯。她躺在一张行军床上,身上盖着干净的薄毯。右肩和左臂都经过了专业的包扎和固定,绷带洁白。床边立着一个简易的金属输液架,透明的液体正通过软管和针头,流入她右手的手背静脉。原来那“滴滴”声是输液泵发出的。
房间里有两个人。一个穿着皱巴巴的白色医生袍、戴着眼镜、面容疲惫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检查她左臂的夹板。另一个,则是一个穿着普通夹克、身形精悍、眼神锐利、皮肤黝黑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正站在窗边,警惕地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看到苏晴醒来,他立刻走了过来。
“你醒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经过训练后的平稳,说的是中文,但带着一点难以分辨的口音,“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吗?”
苏晴(林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警惕而虚弱的目光审视着他。男人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眼神冷静,动作干练,身上有种经历过风雨的沉稳气质,不像普通的混混或杀手。
“你们……是谁?”她开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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