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记硬背。她模仿小贩吆喝的语调,模仿顾客讨价还价时的手势和表情,尽管显得笨拙可笑。她主动去最繁忙、顾客来自四面八方的街头小吃摊帮忙收拾碗碟、擦桌子,不要工钱,只要允许她站在那里“听”和“看”。摊主是个胖胖的、面相和善的中年大妈,起初对这个沉默寡言、手脚却还算利落的“外国傻女人”有些疑惑,但见她只是埋头干活,不吵不闹,也不要报酬,也就由她去了,有时还会递给她一点卖剩的食物。苏晴(林芳)默默接过,用生硬的、新学的当地语单词说“谢谢”,换来大妈惊讶而善意的笑容。这是她学到的第一个带有正面反馈的当地词汇。
晚上,在闷热潮湿、蚊虫飞舞的棚屋里,就着昏黄摇晃的灯泡,她如饥似渴地翻看那两本破旧的手册,用捡来的铅笔头在废纸片上反复抄写、默记。她将白天听到的、无法理解的对话片段,用拼音和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记录下来,反复琢磨。语言像一堵厚厚的墙,但她正用最原始的方式——观察、模仿、记忆、重复——一点一点地凿开缝隙。
生存是另一个严峻挑战。她的现金在飞速减少。仅仅“听”和“看”无法带来收入。她必须找到一份工作,一份不需要复杂语言技能、不需要合法身份、支付现金、且足够隐蔽的工作。这在这个劳动力过剩、对外来者并不总是友好的城市,谈何容易。
她尝试过去建筑工地外围,那里聚集着许多等待临时工作的零工,大多是本地或来自更贫困地区的男性。她这副“中年妇女”的模样,加上语言不通,几乎立刻就被排斥在外,甚至引来不怀好意的打量和哄笑。她也去过一些华人开设的小作坊、洗衣房、餐馆询问,但对方要么要求熟练工,要么需要能流利沟通,要么担心雇佣没有合法证件的人惹来麻烦。
几天下来,一无所获,囊中愈发羞涩。她不得不将每日的开销压缩到极限:每天只吃一顿最简陋的街头食物(通常是米饭配一点咸菜或豆子),喝公共水龙头的生水(冒着生病的风险),步行穿梭于城市的大街小巷,以节省每一分交通费。高强度步行加上营养不良,让她迅速消瘦,眼眶深陷,皮肤粗糙,倒是越来越符合“林芳”这个挣扎求存的底层妇女形象了。
转机出现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午后。苏晴(林芳)为了躲雨,钻进了一个大型集贸市场肮脏的后巷。这里堆满了腐烂的菜叶、废弃的包装箱和各种垃圾,气味令人作呕。雨水冲刷着污秽,在地面汇成浑浊的水流。几个身影正冒着雨,在垃圾堆里翻捡着,将还能卖的纸板、塑料瓶、金属罐分门别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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