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棚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烧焦纸张的独特气息。陈启明蹲在角落,面前的火盆里,最后一片带着字迹的纸页卷曲、焦黑,化作细碎的灰烬。他死死盯着那跃动的、迅速黯淡下去的火苗,仿佛要将笔记本上记录的一切,都深深烙进自己的脑海,镌刻在灵魂深处。火光在他布满血丝却异常专注的眼中跳跃,映出决心,也映出痛楚。那是与过往的彻底决裂,也是向黑暗深渊递出的投名状。
苏晴(罗梓)靠在对面的板壁上,默默注视着这一幕。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烧掉笔记本,是切断与“苏晴”过去最后物理联系的必要一步,也是陈启明必须完成的、痛苦的精神仪式。他需要告别那个相信秩序、相信技术的、相对单纯的自己,全身心拥抱这个充斥着灰烬、谎言与危险的丛林。
最后一缕青烟散尽,陈启明依旧保持着蹲姿,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肩膀微微垮下,又随即绷紧。他抬起头,看向苏晴,眼神里之前的激动、悲愤,已被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静取代。“罗姐,我都记下了。一个字,一个数字,一个箭头,都没忘。”
苏晴点了点头。火光映照下,她的脸庞半明半暗,看不出太多情绪。“记在脑子里,也要学会藏在心里。从今往后,‘苏晴’的过去,昌荣的过去,是只属于你我的秘密,是武器,也是诅咒。不到必要时,绝不动用,更不提分毫。”
“我明白。”陈启明的声音干涩但坚定。
接下来的日子,是蛰伏,更是砺刃。苏晴并未因陈启明的加入而冒进,反而更加谨慎,甚至可以说,近乎偏执地强化着隐蔽与安全的藩篱。她深知,任何微小的疏忽,都可能让他们这对刚刚搭伙的“亡命徒”在黑暗中万劫不复。
她调整了两人之间的联络方式。固定的碰头地点被彻底废弃,代之以一套基于菜市场、老王肉摊、甚至几个特定垃圾桶位置的、极其复杂的非接触式信号系统。一块看似随意搭在窝棚外特定位置的破布,一片用石子压在岔路口特定图案边的碎瓦,都可能意味着“安全,可接触”、“危险,勿近”或“有消息,老地方见”。这些信号简单、原始,混杂在棚户区杂乱无章的环境里,毫不起眼,却构成了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密码。
苏晴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对现有“信息网络”的加固与深化上。“磐石信息咨询”的“业务”依旧不温不火,但苏晴开始有意识地对每一个接触者,进行更精细的“画像”和“归档”。她不再满足于解决单一问题,而是尝试了解每个求助者背后的社会关系、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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