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进行系统的训练,她采用的是最直接、也最残酷的“实战教学”。
她交给陈启明的第一个任务,是观察和分析。她让陈启明待在窝棚附近,但必须通过有限的视角(破洞、缝隙),记录下每天经过窝棚附近道路的人员类型、大致时间、有无异常(如频繁出现的生面孔、形迹可疑的车辆、不寻常的声响)。要求他不能只记录表象,还要尝试推断:那个每天固定时间推着垃圾车经过的老头,大概住哪里?那几辆偶尔深夜驶入棚户区深处的无牌面包车,可能装载什么?那些聚在角落低声交谈、神色紧张的年轻人,在商议什么?
起初,陈启明的记录杂乱无章,充满了技术员式的细节罗列,却缺乏市井的敏感和关联性推断。苏晴没有批评,只是在每天短暂的碰头时(地点随机,时间不定),逐一点评:
“垃圾车老头鞋底沾着红泥,这片只有西头废弃砖厂那边有那种土,他可能住那边,或者在那有活。记下,西头砖厂可能有临时聚居点或地下作坊。”
“深夜面包车轮胎印较深,且离去时车身有轻微摇晃,可能载了重物,不像是空车进去收废品。注意下次它们出现时,附近有没有人搬运东西,或者有没有异常的敲打、焊接声。”
“那几个年轻人,衣服相对干净,手指没有长期干粗活的老茧,但神色紧张,不停东张西望,可能是来‘交货’或‘拿货’的底层马仔。远离他们,但记住其中一两个最明显的特征。”
陈启明起初有些茫然,但很快,他被苏晴这种从最细微处洞察真相的能力所震撼,也开始努力调整自己的思维方式,尝试用“罗姐”的眼睛去看待这个他曾经视而不见、或仅仅觉得“肮脏混乱”的底层世界。他惊讶地发现,这片看似无序的棚户区,自有其运行的潜规则和脉络。谁的棚屋不能靠近,哪条小路晚上不能走,哪些人是真正的住户,哪些是过客或“捞偏门”的,都有迹可循。
苏晴给他的第二个任务,是“接触与试探”。在确认陈启明基本掌握周围环境、并能较好地扮演“陈大勇”这个角色后,她让他去附近一个露天水龙头(棚户区公用取水点)打水,并“偶遇”在那里洗衣或闲聊的居民。
“你的任务是打听到两件事,”苏晴交代,“第一,最近这附近,有没有新来的、或者行为比较奇怪的生人。第二,听他们闲聊,有没有人提到‘活好找’或者‘有来钱快的门路’,特别是晚上干的活。”
陈启明很紧张,提着破桶的手心出汗。他习惯了和图纸、数据、代码打交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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