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下床,换上相对干净些的里衣,外面套上那件深色旧外套,重新包好头巾。匕首插回靴筒。她将房间里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仔细清理,尤其是写废的纸张,都用火柴点燃,在破旧的搪瓷脸盆里烧成灰烬,然后倒进马桶冲走。
最后,她检查了一下身上:两份“举报信”、一点零钱、匕首、还有“信鸽”给的那个已经没电的加密手机(她不敢开机,但依旧带着)。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她深吸一口污浊冰冷的空气,拉开了房门。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无一人。她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沿着墙壁,快速而轻捷地走向通往外界的楼梯。
在楼梯口,她停顿了一下,侧耳倾听。楼下似乎传来旅馆老板模糊的电视声和咳嗽声。她定了定神,压低帽檐,一步步走下楼梯。
经过前台时,那个干瘦的旅馆老板正打着瞌睡,对她离开毫无反应。沈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踏入了小镇寒冷、潮湿、但相对自由的夜色之中。
街道上行人寥寥,路灯昏暗。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白天观察到的、镇中心的方向走去。她需要找到邮局,或者政府机构,或者任何可能设有“举报箱”的地方。同时,她也在留意着是否有公共电话亭、网吧,或者可以查询本地信息的地方——也许,她能找到关于“昌荣贸易”或“方特派员”团队的更多公开信息。
夜风凛冽,吹在她滚烫的额头上,带来短暂的清醒,也带来了更深的寒意。她裹紧外套,低着头,步履看似蹒跚(部分因为虚弱,部分为了伪装),目光却锐利如鹰,扫视着街道两侧的每一个招牌,每一个可能的目标。
就在她转过一个街角,看到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栋挂着官方徽标的二层小楼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斜对面一条小巷的阴影里,似乎站着两个人。他们似乎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个侧影,让她心头猛地一紧——那个站姿,那略显宽厚的肩膀,还有脖子上隐约的一点反光(是纹身?)……有点像白天在屠宰场附近看到的、“灰隼”手下的那个便衣!
沈冰的心脏瞬间漏跳一拍,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向头顶,又迅速冻结。她强迫自己脚步不停,甚至连视线都没有丝毫偏移,保持着原有的速度和姿态,继续朝着那栋官方小楼走去,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夜归的、生病的本地妇人。
但她的后背,却瞬间被冷汗湿透。她能感觉到,那两道来自小巷阴影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那么一瞬,带着审视和评估。
他们……已经找到这个小镇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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