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长大,在她父母离世、家族内部风波不断时,给予她支持与庇护的林伯伯,他的话,他的痛心,他的证据,都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下来,几乎要将她对罗梓那份尚未稳固的信任碾得粉碎。
可是……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痛?痛得超过了她所知的、任何一次被背叛或欺骗的感觉?
不仅仅是愤怒,不仅仅是失望,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被撕裂般的钝痛。仿佛有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在她刚刚触碰到的瞬间,就被硬生生剜走了,留下一个鲜血淋漓、空洞冰冷的伤口。
她想起罗梓在韩家老宅面对亲戚们审视目光时的坦然与笨拙的真诚;想起他笨手笨脚在厨房帮忙,却执意要学她母亲拿手菜时的认真;想起跨年夜的烟花下,他低声说“以后每年都一起过”时,眼中映出的璀璨光芒……那些瞬间的真实与温度,难道都是精心伪装的表演?一个人,真的可以演到如此地步吗?
还有林伯伯……他那杯亲手冲泡的咖啡,他那恰到好处的安排,他那看似无私的“帮忙”……真的,毫无瑕疵吗?
一个极其细微、几乎被汹涌情绪淹没的念头,如同深海中泛起的、细微的气泡,挣扎着浮上韩晓冰冷而混乱的思绪表层。
太顺了。
整件事,从发现“失窃”,到调取监控,到“人赃并获”(虽然没有找到实物),一切都进展得太顺利,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现实。
韩晓猛地睁开眼,撑起身子,看向吧台上那个冰冷的平板。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倒映出她苍白而紧绷的脸。
她重新点亮屏幕,调出那两段关键的监控录像,将播放速度放到最慢,一帧一帧地仔细观看。
第一段,罗梓房门口。15:17:10,房门打开,“罗梓”闪身而出。画面清晰,但……“罗梓”当时的动作,有些许的僵硬和不协调。他左右张望的动作很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警惕?而非一个刚刚“偷”了东西、心中慌乱之人的仓皇。而且,他手里拿着的那个黑色U盘,在昏暗的走廊光线下,反光的角度似乎有些……过于“标准”?就像是被特意放置在镜头前,以确保能被清晰拍到一样。
第二段,服务楼梯外的隐蔽机位。那个人影戴着帽子和口罩,身形、衣着与罗梓极其相似。但韩晓注意到,人影在快速穿过画面时,脚下的步频和步态,与罗梓平时走路的样子,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差别。罗梓走路时,因为长期伏案工作,肩背会习惯性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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