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机被收走(或者更早被偷走),房间电话是内线且被切断,网络信号被屏蔽,房门被反锁,窗外是悬崖和大海……他似乎真的与世隔绝了。
时间在死寂和焦灼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罗梓强迫自己冷静,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房间。装修奢华,设施齐全,但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工具的东西。床头柜上的便签纸和笔?太显眼,也无法传递。浴室?或许有镜子,但打碎的风险太大,且未必能传递有效信息。通风口?太小,而且可能通向中央通风系统,不确定另一端是哪里。
就在他几乎要陷入绝望的困兽之斗时,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很轻微,只有一个人。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但没有完全打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随即迅速而无声地将门在身后关拢、反锁。
是林世昌。
他去而复返,手里没有拿平板电脑,也没有带任何随从。他脸上不再是刚才在韩晓面前那种沉痛和忧虑,也没有了最后离开时那种复杂的怜悯。此刻,他的表情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近乎温和的神情。他走到房间中央的沙发边,姿态闲适地坐了下来,仿佛这不是一间软禁“嫌疑人”的客房,而是他自己的书房。
“小罗啊,”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长辈特有的、语重心长的腔调,“地上凉,别坐那儿了,过来坐。”
罗梓没有动,只是背靠着墙,冷冷地看着他。灯光下,林世昌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浅色亚麻衬衫纤尘不染,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养尊处优、掌控一切的从容气度。这副模样,与几个小时前那个热情好客、痛心疾首的长辈判若两人。或者说,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怎么?还在生林伯伯的气?”林世昌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没有多少暖意,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觉得是我陷害你?”
“难道不是吗?”罗梓的声音因为干渴和紧绷而沙哑,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咖啡里的东西,VR设备的故障,消失的U盘和手机,还有那两段恰到好处的监控录像。林伯父,您的手笔,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林世昌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对罗梓的直接有些意外,又有些欣赏。“年轻人,有胆色,到了这个地步,还能这么跟我说话。”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变得深邃,“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
“一半?”罗梓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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