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镇,或者说,是经历了一场“从被格式化边缘到迎来和平曙光”的钢铁世界下层区域,从未如此热闹过。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机油的辛辣和金属锈蚀的苦涩,而是混合了烤焦的合成蛋白香气、劣质润滑剂被当作助燃剂的刺鼻味儿,以及反抗军战士们劫后余生的粗野欢笑。巨大的废旧反应炉被改造成了篝火,噼啪作响的蓝紫色能量火花取代了柴火,映照着一张张沾满油污却充满生机的脸庞。
“为了扳手老大!为了铁锈镇!为了……为了不用再被那些铁罐头追着跑了!”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高举着用废弃零件焊接成的、里面晃荡着可疑绿色液体的“酒杯”,声嘶力竭地吼道,随即引来一片更大的喧嚣和叮当作碰的金属撞击声。
“为了林夜老大!为了星痕的兄弟们!”更多的人附和着,目光热切地投向篝火旁那几张略显“干净”和“格格不入”的面孔。
林夜、苏婉清、小雨、阿奇、影舞者,以及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还在不断傻笑、时不时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什么的扳手,成为了这场简陋却狂野的庆功宴的绝对中心。
“我说扳手,”林夜抿了一口“铁锈镇特酿”——一种味道介于稀释机油和发酵工业酒精之间的诡异液体,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看向旁边眼神发直、念念有词的扳手,“你从回来就一直在那儿傻乐,手指头乱划拉,到底在干嘛?该不是被那核心的数据流冲傻了吧?”
扳手猛地回过神,脸上兴奋的红光在篝火映照下更显夸张:“傻?俺这是高兴!俺是明白了!以前俺搞的那些玩意儿,都是瞎琢磨,靠手感!现在不一样了!”他手舞足蹈,试图解释,“那核心……不,是林夜老大你让给俺的那部分数据!里面有图纸!有原理!虽然都是基础的、碎的,但那是‘对’的!是‘根儿’上的东西!俺现在看咱们这铁锈镇,看那些机器,感觉都不一样了!就像……就像以前是隔着毛玻璃看,现在玻璃擦干净了!俺知道哪儿能改,哪儿能修,哪儿能……嘿嘿,造出更带劲的玩意儿!”
他指着远处一个正在冒黑烟的、疑似是庆祝用礼炮的装置:“就那玩意儿!以前放三响就得歇菜,还容易炸膛!现在俺脑子里有至少五种方法能让它连放十响不带喘的,还能控制弹道!就是材料……”
苏婉清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补充:“根据‘小银’同步过来的、经过整理的那部分基础机械原理,扳手先生领悟的,应该是‘先驱者’文明关于基础能量转换、材料应力分布和简易逻辑回路的初级知识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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