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些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孤儿在此启蒙,而显得更有一种沉甸甸的生机。
这一日,秦楚再次来到学馆讲授。他讲的不是经义兵法,而是“统计”与“规划”。他用缴获的魏军物资数量、郇阳目前的存粮、预计的春耕产出等实际数据为例,深入浅出地讲解如何通过数据来了解现状、预测未来、制定计划。
“……故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此‘彼’,不仅指敌军,亦指天时、地利、粮秣、民力。唯有心中有数,方能谋定后动,不至于临渴掘井,或好高骛远。”秦楚的声音在学馆内回荡,台下坐着的有士人、吏员、匠人子弟,甚至还有几位旁听的军中军官,皆凝神静听。
玄月也坐在角落,安静地听着。她看着秦楚将那些看似枯燥的数字与民生、军务紧密结合,形成一套清晰高效的治理逻辑,心中波澜起伏。墨家虽也重视实务,但更多侧重于具体的技术和守御,像这般将数据统筹提升到治理核心高度的方法,让她感到新奇而震撼。她越发觉得,秦楚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几样新奇器物或战法,更是一种迥异于当世的、看待和改造世界的思维方式。
课后,秦楚找到玄月。
“矩子近日操劳,协助救治伤员,楚再次谢过。”
“分内之事。”玄月微微摇头,随即问道,“将军今日所授‘统计’之学,可是欲将郇阳万物,皆以数计之、以理析之?”
“可以这么理解。”秦楚点头,“知其数,方能明其理,断其行。譬如农事,知晓一亩地需种几何,施肥几许,预期收成多少,方能合理分配人力物力,不致浪费或短缺。治国治军,亦是此理。”
玄月沉吟道:“此法固然高效,然……万物有灵,世事多变,岂能尽数以规之?若过于依赖数字,是否会失却对人心、对‘道’的体察?”
秦楚知道这是理念的差异,耐心解释道:“数理是工具,如同矩尺圆规,旨在帮助我们更清晰地认识世界,减少失误。它并非要取代对人心、对‘道’的追求,而是为这种追求提供一个更坚实、更不易被个人好恶与偏见左右的基础。譬如医者,需明人体经络脏腑之位(数理),方能更准确地施针用药,救治病患(行道)。二者相辅相成,并非对立。”
玄月若有所思,没有立刻反驳。她看着学馆内那些因为学到新知识而目光灼灼的年轻人,又想到郇阳在战后迅速恢复的秩序与生机,隐隐觉得,秦楚所走的这条路,或许真的蕴含着某种超越时代的生命力。
离开学馆,秦楚信步来到城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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