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回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 韩丽梅拿起一块可颂,慢条斯理地掰开,酥皮簌簌落下。
“说不上来,” 艳红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探究与关切,“气色更好了,这不用说。但更主要的是……感觉你整个人,嗯……更‘定’了,也更‘松’了。以前吧,你也从容,但总觉得心里还绷着一根弦,特别是提到……某些事的时候。现在,那根弦好像不见了,眼神特别透亮,特别平静。就像……就像一直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稳稳落地了。”
韩丽梅轻轻咬了一口可颂,酥脆香甜在口中化开。她抬眼看向妹妹,那双与自己并无血缘、却比许多血缘至亲更懂自己的眼睛里,盛满了真挚的关心与好奇。是啊,有些感悟,有些变化,或许只有最亲近、最懂得的人,才能如此敏锐地察觉。而这份察觉,本身也是一种温暖。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咖啡,轻轻吹散热气,目光投向窗外辽远的天空,仿佛在整理思绪。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像在讲述一个遥远而清晰的故事。
“艳红,我去了北方。见到了那个人,也去看了……那座坟。”
艳红的神情瞬间变得认真而专注,她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身体微微前倾,是一个最好的倾听者姿态。
韩丽梅用平实的语气,简单描述了北方之行的经过:破旧的家属楼,衰老而局促的生父,贫瘠山村里那座长满荒草的孤坟,血缘上陌生而疏离的姐姐,以及那场平静到近乎沉闷的对话,和那座孤坟前无声的告别。她没有过多渲染情绪,只是客观陈述,但言语间那份尘埃落定般的释然,却清晰可感。
“……去之前,我以为自己多少会有些激动,或者感伤,或者……至少有些波澜。但真到了那里,看见了,经历了,心里反而异常平静。就像去看一个与己无关、但又知道和自己起点有那么一点关联的、别人的故事。能理解他们的无奈,甚至有那么一丝怜悯,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没有恨,没有爱,没有怨,也没有找到缺失一块的填补感。就像……看了一场老电影,散场了,灯亮了,走出影院,外面的阳光依然明媚,生活还是我自己的生活。”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收回来,落在艳红脸上,眼神清澈而坦诚:“站在我爸墓前的时候,我才真正明白那种感觉是什么。是了结,是彻底的看清和放下。看清了血脉是什么——它只是一个偶然的、生物性的连接,是‘缘’,是命运在无数可能性中随机掷出的一次骰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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