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张艳红的工作手机号码(非私人号码)。她没有准备任何现金,而是在一张不记名的预付卡里存入了足以支撑他三个月最基本生活开销的费用,交由张艳红,视情况决定是否、以及何时给予。她甚至通过关系,联系了一家规模不大、但对员工背景审查相对宽松的物业公司,对方看在她的面子和承诺的“担保”上,同意给***一个小区水电维修学徒的试工机会,管住(但***可以选择不住),有极低的基础补贴,主要靠跟着老师傅干活,学手艺,拿些微薄的提成。
这一切安排,韩丽梅在最后一次探视时,以平静而清晰的方式,告知了***。她的措辞如同商业谈判:“出狱后,你有三个月的缓冲期。住处已安排好,基本生活开销有保障。有一份工作机会,从最底层学徒做起,能学到东西,但很辛苦,收入微薄。这是基于你目前情况,所能提供的最务实、也最有助于你平稳过渡的方案。接受与否,由你决定。但无论接受与否,未来生活的责任,在于你自己。我们只提供这一次性的、有限的过渡支持。”
当时,隔音玻璃后的***,听着这番没有丝毫温情、只有清晰条款的“安排”,沉默了很久,然后,缓慢而沉重地点了点头,低声道:“……知道了。谢谢。”
此刻,站在早春清冷的阳光下,韩丽梅回想着那次对话,以及***点头时,眼中那复杂难辨的神色——是接受?是认命?还是别的什么?她无法完全确定。
沉重的铁门,终于在内部机械的运作下,发出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穿着普通夹克、身形瘦削、背着一个半旧帆布包的男人,低着头,从门内那片被高墙切割出的、狭长而压抑的阴影里,一步步挪了出来。
阳光毫无遮拦地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地抬手,遮了一下眼睛,动作有些僵硬,仿佛不适应这过于明亮、过于广阔的光线。然后,他才缓缓放下手,抬起头,朝着门外这片久违的、自由的、却同样陌生的世界,茫然地望去。
韩丽梅和张艳红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又似乎不是她们记忆中、甚至不是上次探视时见到的那个***。他比探视时看起来更瘦,几乎可以说是形销骨立,脸颊深深凹陷下去,显得颧骨异常突出,眼窝深陷,皮肤是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不健康的苍白,甚至有些发青。曾经浓密甚至有些粗硬的头发,如今是刚刚长出的、贴着头皮的、短短的毛茬,灰白相间,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至少十岁。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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