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睛,但握着包裹的手指,似乎收紧了些。“……嗯,我会看的。” 他回答的声音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
接下来,又是几句简短的、近乎例行公事般的问答,关于身体,关于监区生活,关于父母(韩丽梅只简略告知父母目前身体尚可,在妥善安置中,未提及母亲重病和康养中心的具体情况)。***大部分时间只是简短地回答,问一句答一句,很少主动提起话题。他的态度,是一种混杂着拘谨、小心翼翼,以及某种极力想要表现出“配合”与“悔改”的姿态,但在这姿态之下,是否真的有深刻的内省和改变的动力,隔着厚厚的玻璃和短短的时间,张艳红无法判断,韩丽梅显然也并不急于下结论。
探视时间很快结束。***抱着那包书,在狱警示意下起身,他最后看了玻璃这边一眼,目光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又低声说了句“谢谢……路上小心”,便转身,跟着狱警离开了探视区。
走出监狱厚重的大门,冰冷的寒风瞬间灌入衣领,张艳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天空依旧阴沉,仿佛随时会飘下雪来。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姐姐,韩丽梅已经重新围好了围巾,脸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更加白皙,也……更加疏离。
“你怎么看?” 坐进车里,暖风徐徐吹出,驱散了些许寒意,张艳红才轻声问道。
韩丽梅系好安全带,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萧瑟的冬日景象,语气平静:“反应符合预期。没有表现出抗拒或明显的敷衍,但也看不出真正的热情和规划。‘谢谢’和‘会看’,是最低限度的、安全的回应。关键在于他回去后,是否会真的翻开那些书,以及,下次通信或探视时,能否就书中的内容,提出一些具体的问题或想法。”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妹妹:“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艳红。习惯的扭转和认知的重建,需要漫长的时间,尤其是在那种环境里浸淫了多年之后。我们给予‘鼓励’和‘期待’的信号,已经足够。剩下的,看他自己。出狱后的安置和观察方案,我会按计划准备。在此之前,维持现状即可。”
张艳红默默点头。她知道姐姐是对的。她们能做的,也仅限于此——划清边界,明确期待,提供有限的、指向明确的帮助(比如这些书籍),然后,将选择的权力和改变的责任,交还给他本人。任何过度的介入、情感绑架或资源倾斜,都可能适得其反,重蹈父母当年溺爱纵容的覆辙。
车子驶上返回市区的公路,两旁的田野和光秃秃的树木飞快后退。张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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