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的工作态度,是她面对姐姐时,虽然依旧愧疚不安,却不再仅仅是卑微讨好的、开始尝试表达真实想法的勇气。
这些变化细微如尘,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是她用尊严扫地、用无数个不眠之夜、用近乎自虐般的反思换来的。它们不值一提,但对她而言,却重如千钧。
卧室外传来轻微的声响,是脚步声,接着是厨房方向传来的、水壶烧开的鸣笛声,然后是咖啡机启动的低沉嗡鸣。姐姐醒了,而且一如既往地早起,开始了她规律的一天。
张艳红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身。她不能赖在这里。昨晚的一切,无论是姐姐的坦诚,还是她自己剖心般的倾诉,都不意味着她们的关系可以瞬间回到从前,或者可以让她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一切。相反,她应该更加清醒,更加谨守本分。她快速起身,洗漱,换上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将客房床铺整理得一丝褶皱也无,仿佛从未有人睡过。
走出客房时,她看到韩丽梅已经坐在了开放式中岛台旁的高脚椅上。她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丝质衬衫和同色系的长裤,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散发着一种冷静自持的气息。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面前摊开着一份财经报纸,她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滑的岩板台面。
昨夜那个在阳台上袒露脆弱、语气疲惫的韩丽梅,仿佛只是张艳红的一个梦境。眼前的她,又恢复了那个熟悉的、无懈可击的“韩总”模样,仿佛昨晚那些掏心掏肺的话,从未说出口。
张艳红心里微微一紧,脚步下意识地放轻。她知道,那才是姐姐的常态,是她在外面世界披挂的铠甲。昨晚的坦诚,或许只是一次难得的、在特定情境下的情感泄漏,像坚固冰层下偶然涌动的暗流,天亮了,冰层依旧坚固寒冷。
“韩总,早。” 她走到中岛台不远处,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姐姐,在昨晚之后。叫“姐”似乎太过亲密,不符合她此刻的身份和她们之间尚未厘清的关系;叫“韩总”又显得生分刻意。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选择了后者,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保持距离的恭敬。
韩丽梅抬起头,目光从报纸上移开,落在她身上。那双眼睛依旧清澈锐利,带着惯常的审视意味,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扫过她身上那身过于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衣着,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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