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知是因为劳累,还是因为对未来极致的恐惧和无望。
终于到了。门是那种老式的、刷着暗红色油漆的木门,门上贴着褪了色的福字。她敲了敲门,一个穿着家居服、头发花白、面容精瘦的老太太打开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审视。
“是张小姐?来看房的?” 老太太的口音很重。
“是……是我,之前电话联系过,约了今天。” 张艳红低声说,感觉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进来吧。” 老太太侧身让她进去,顺手打开了屋里一盏昏黄的灯。
房间比她在网上看到的图片更加狭小、破旧。大概只有十五六平米,一眼就能望到头。一张看起来用了很多年的木架床,铺着颜色晦暗的床单;一个摇摇晃晃的旧书桌,漆面已经斑驳;一把塑料凳;一个小小的、漆成黄色的老式衣柜,柜门都关不严实。墙壁是多年前刷的白色涂料,如今已经泛黄,有些地方还起了皮,露出下面灰暗的底子。唯一的一扇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壁,采光极差,即使是在白天,室内也显得阴暗压抑。角落里有个小小的、用帘子隔开的区域,算是简易的厨房,只有一个单孔燃气灶和一个老式的水槽。卫生间是公用的,在走廊尽头。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混合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这就是她未来一段时间,或者说,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的“家”。
“就这间,押一付一,每月一千二,包水电。合同最少签半年。” 老太太语速很快,没什么表情,“要租就今天定,交钱拿钥匙。不租就算了,后面还有人等着看。”
一千二。这个价格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确实低得惊人,也低得可悲。张艳红甚至没有讨价还价的欲望,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她需要有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立刻,马上。至于环境,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我租。”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现金——那是她从所剩无几的积蓄里取出的最后一点。点出二十四张红色的钞票,递了过去。
老太太接过钱,熟练地数了一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取下一把给她,又拿出一张手写的、盖了私章的简单租房协议让她签字。“喏,钥匙拿好。注意用电用气安全,别在屋里搞乱七八糟的。垃圾自己下楼丢。有什么东西坏了,小修小补的自己弄,大问题再说。”
张艳红签了字,接过那把冰凉的、有些锈迹的钥匙。交易完成,老太太没再多说一句,转身就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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