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数目,对你来说,可能只是……记住几个数字?”
“想想看,如果你‘不小心’说漏了嘴,或者,‘无意中’让哥哥‘猜到’了大概的范围……没有人会知道是你说的。刘经理说了,会天衣无缝。”
“只需要一点点……模糊的,大概的……甚至不用很准确。就像妈说的,‘随口说点不痛不痒的’,‘别人可能也猜得到’。”
“然后,哥哥的债就还清了,爸爸能住进好医院用上最好的药,妈妈不用再以泪洗面,那个破败的、总是拖累你的家,也许就能喘口气,也许就能变好一点点……”
“而你,你什么都没做,只是……‘知道’而已。是哥哥自己‘猜’到的,或者是别人泄露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次,就一次。就这一次。为了救人,为了家。下不为例。”
“一次,就一次……”
这声音,像情人最温柔的絮语,又像魔鬼最狡诈的诱惑,丝丝缕缕,渗入她被恐惧、愧疚、无助和亲情撕扯得千疮百孔的内心防线。它为她惊人的行为寻找着看似合理的借口,将赤裸裸的背叛包装成迫不得已的“牺牲”和“拯救”。
“是啊,我只是看到了,我又没打算做什么。” 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嘶哑,像是在说服自己,“那些数字,我很快就会忘记的。对,我会忘记的。明天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真的能忘记吗?那清晰的数字区间,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设计费用的区间,整体报价的底价区间……她甚至能“回忆”起那些数字在文档中的大致位置和格式。
“就算……就算忘不掉,那又怎样?我不说出去,谁又能知道我看过?文件访问记录?我……我只是项目经理,偶尔点开看看项目整体进度,不是很正常吗?虽然那份文件权限高,但……但系统偶尔也会出错的,对吧?” 她继续为自己开脱,逻辑牵强,但在极度的精神压力下,却显得具有某种诡异的说服力。
她的思绪像脱缰的野马,在为自己寻找出路和堕入深渊的边缘疯狂奔驰。她想起哥哥电话里那真实的恐惧,想起母亲压抑的哭泣,想起父亲咳血的幻象。这些画面带来的痛苦和压力,远比想象中法律制裁或职业污点带来的恐惧,更加具体,更加迫在眉睫。前者是悬在头顶的、未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后者,是正在发生的、血淋淋的、关乎至亲生死存亡的惨剧。
“难道我真的要为了所谓的‘原则’和‘忠诚’,眼睁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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