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又厉害了,吃了药也不见好,我让他去医院看看,他死活不去,说浪费钱……我知道,他是心里憋得慌,想你想的。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还看着你小时候的照片发呆……艳红啊,妈知道你现在有出息了,工作忙,韩总对你也好,可……可这里到底是你的家啊。爹妈年纪大了,没别的念想,就想着儿女都在身边,平平安安的……”
“妈不图你什么,真的,那协议,妈认了。就是……就是你有空的时候,能不能……给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就行。让妈听听你的声音,知道你过得好,妈就心安了……你哥那边,妈再说说他,让他别再去打扰你工作。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行不?”
长长的语音,絮絮叨叨,充满了刻意营造的“脆弱”、“思念”和“悔意”。没有直接的指责,没有强硬的要求,只有“父母老了”、“身体不好”、“想你”、“只求听听声音”这样的情感软化剂。
若是以前,听到母亲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张艳红或许会心软,会动摇。但经历了今晚,看穿了哥哥的表演,再听母亲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她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太像了。这语气,这用词,甚至那恰到好处的哽咽,都和哥哥今晚的表演如出一辙。这不像她记忆中那个强势、蛮横、永远把儿子放在第一位的母亲。这更像是一场排练过的、针对她情感软肋的精准打击。
她几乎可以想象,哥哥回家后,是如何与父母“复盘”今晚的失败,然后“集思广益”,制定了这新一轮的“温情攻势”。父亲未必全然赞同,但在母亲的哭诉和哥哥的蛊惑下,恐怕也只能默许。
他们把她当成了什么?一个可以反复利用、只要打“亲情牌”就能榨出价值的提款机?还是一个只要稍微示弱、就能套取信息的工具?
愤怒,如同冰冷的火焰,在她胸中燃烧。但与此同时,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悲哀,席卷了她。她关掉微信,没有回复。任何回应,哪怕是拒绝,都可能被他们解读为态度松动,从而变本加厉。
然而,母亲语音中关于父亲咳嗽加剧的细节,还是像一根细刺,扎在那里。她知道这很可能又是夸大其词,是诱饵。可“万一”呢?万一父亲真的病重了,而自己因为赌气不予理睬……
这种纠结和拉扯,让她心神不宁。接下来的几天,她努力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新区项目的竞标准备进入关键阶段,市场部协同设计部、预算部,连轴转地开会、修改方案、测算数据。韩丽梅亲自坐镇,要求极高,气氛紧张而高效。
张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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