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声透过听筒,显得格外沉重和“真诚”。“艳红,哥知道你难,在南城打拼不容易。韩总……韩总对你有知遇之恩,你听她的,跟着她,哥也能理解。以前是哥糊涂,光想着自己那点事,没替你考虑。”
这番“深明大义”、“自我检讨”的话,与张建国以往蛮横无理、索求无度的形象反差太大,让电话那头的张艳红愣住了。她握着手机,站在公寓的窗前,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心里却没有感到丝毫温暖,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寒意和荒谬感。她太了解她这个哥哥了,自私,短视,唯利是图,死不认错。他突然打来电话,用这种语气“道歉”,背后必定有所图谋。是钱又花完了?还是又惹了什么麻烦?
她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听着,想看看他到底要演哪一出。
张建国见张艳红不说话,心里有些打鼓,但戏还得演下去。他继续用那种“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妈晚上老是睡不好,说想你。爸的咳嗽,你也知道,老毛病了,最近天气变化,咳得更厉害了……我们住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心里也慌。那天回去后,妈哭了好几次,说对不起你,不该说那么重的话……艳红,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你看在爸妈生你养你一场的份上,别跟我们一般见识,行吗?”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上了一点哽咽的鼻音。阳台外传来邻居家炒菜的油烟味和孩子的哭闹声,与他此刻表演的“家庭悲情戏”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混合在一起。
张艳红听着,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并没有因为这番“忏悔”而放松,反而绷得更紧了。她了解她的家人,了解他们的贪婪和无赖。这样的“低头”和“软话”,比以往的蛮横威胁,更让她觉得可怕和不安。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算计。
“协议已经签了,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张艳红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赡养费我会按时打过去。如果爸妈身体不舒服,该看病看病,该吃药吃药,钱不够……可以按协议里的补充条款申请。其他的,没必要再联系了。”
她的语气冰冷而决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张建国刚刚营造出的“温情”假象上。
张建国心里一沉,暗骂张艳红铁石心肠,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反而语气更加“哀切”和“卑微”:“艳红,你别这样……哥知道,以前伤你心了。哥不是要钱,真的不是!我就是……就是想跟你道个歉,想一家人,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说话。哪怕……哪怕就像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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