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包括但不限于解除劳动合同、追究其行为对公司造成损失等法律措施。”
她一条条念出,语气平稳,逻辑清晰,将所有的模糊地带、情感绑架的可能、未来索取的隐患,都用冷冰冰的条文框定、堵死。尤其是第四条,那“解除劳动合同”、“追究法律责任”的字眼,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悬在了张家人的头顶。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车流声。
张家人,包括刚才还叫骂不止的李桂兰和愤怒咆哮的张建国,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份协议,又看看韩丽梅,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对手”。这不是他们熟悉的、可以用哭闹、撒泼、道德绑架或者亲情胁迫来对付的“自家人”,这是一个完全按照另一套规则——冰冷的、理性的、法律与契约的规则——行事的人。
张艳红坐在韩丽梅身旁,依旧保持着那个挺直的姿势,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韩丽梅拿出协议,用那平稳无波的声音逐条念出时,她一直死死掐着掌心的指甲,微微松开了些许。那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条文,在此刻的她听来,不是枷锁,而是一种……扭曲的救赎。一种将那些黏稠的、令人窒息的亲情绑架和道德勒索,强行剥离、摊在阳光下、用规则进行切割的可能。尽管这个过程,注定鲜血淋漓。
韩丽梅念完了主要条款,身体向后靠向椅背,双手随意地交叠放在膝上的公文包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几张因为震惊、愤怒、难以置信而扭曲的脸,最后,落在了张守业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浑浊眼睛上。
“这只是草案。具体条款,双方可以协商。但核心原则不会改变:清晰界定,权责对等,以法律和契约为准绳,杜绝后续纠纷。” 她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的、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今天请各位来,艳红原本是想以家人的身份,进行一次坦诚的沟通。但我认为,在情绪化和各自立场差异巨大的情况下,单纯的口头沟通,很容易再次陷入无休止的争吵和互相指责,无法解决问题。”
“所以,我带来了这份协议草案。它或许冰冷,或许不近人情,” 韩丽梅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张艳红苍白的侧脸,然后重新看向张守业,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但至少,它清晰,明确,能够保护每个人的基本权益,也能避免亲情在无休止的消耗和伤害中,彻底走向无法挽回的破裂。”
“这是目前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