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艳红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家咖啡馆。午后的阳光依旧刺眼,街上车水马龙,人声嘈杂,一切如常,却仿佛与她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脸上冰凉的湿意早已被风吹干,留下紧绷的不适感,但心底那份被至亲之人撕扯的钝痛和冰冷的愤怒,却久久无法散去。
她没有回头,不敢回头去看兄嫂那混合着失望、愤怒和可能还有一丝无措的脸,更不敢去看侄子强强哭花的脸。她怕自己心软,怕自己在那场以亲情为名的情感勒索中溃败。她快步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锁上车门,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脆弱的安全感。
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方向盘上,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翻江倒海般的情绪。咖啡馆里兄嫂的指责、哭诉,侄子刺耳的哭声,还有周围那些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回旋。她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算是彻底撕破了脸,也断掉了他们“轻松依附”的幻想。但他们不会罢休的。以她对兄嫂,尤其是对嫂子王美凤的了解,他们绝不会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他们既然敢带着全部家当、不打招呼直接找到公司,就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
“在老家混不下去,只能来找·妹妹。” 哥哥那句带着自暴自弃又理所当然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是的,他们混不下去了,所以理直气壮地来找她,仿佛她是他们理所当然的退路和救命稻草。至于她的难处,她的处境,她的意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需要,而“有出息”的她,必须满足。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嗡嗡作响,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张艳红身体一僵,过了几秒,才缓慢地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嫂子。
她盯着那两个字,指尖发凉,没有立刻接听。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两遍,在寂静的车厢里回荡,像某种不祥的催促。第三遍响起时,她闭了闭眼,按下了接听键,却没有放到耳边,而是直接按了免提,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位上。
“艳红!艳红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王美凤带着哭腔、刻意拔高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在车厢里炸开,“你把你哥和我,还有强强就这么扔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啊!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身上钱也不多,你让我们去哪儿啊!呜呜呜……”
她开始哭,不是那种小声的啜泣,而是带着表演性质的、嚎啕般的哭诉,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张建国烦躁的呵斥和强强哼哼唧唧的声音。
“你哥刚才是不对,说话冲,可他不是着急吗?我们大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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