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画满了又擦掉各种逻辑图和推演路径。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找到“怎么做”的答案,而是疯狂地追问“为什么必须这样做”以及“这样做了之后的世界会怎样”。她开始像韩丽梅那样,用近乎冷酷的目光审视每一个决策背后的机会成本,评估每一项资源投入的长期回报,设想每一个环节可能出现的意外和应对策略。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也极其磨人。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超负荷运转,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但每当她感到迷茫、感到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韩丽梅那双冷静、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以及她那些劈开迷雾的问题。
一周时间,在疯狂的工作中飞逝而过。当张艳红再次将那份几乎完全重构、厚度并未增加多少、但每一页都凝聚了无数思考和辩论精髓的新方案,放在韩丽梅面前时,她感觉自己像是脱了一层皮,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韩丽梅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独自审阅那份方案。张艳红在外面等候,感觉自己像是在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直到夕阳西斜,韩丽梅才让秘书叫她进去。
办公室里的光线有些昏暗,韩丽梅没有开大灯,只亮着桌上一盏台灯。她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那份方案,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艳红忐忑地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
韩丽梅将方案轻轻放在桌上,抬起眼,目光落在张艳红脸上。那目光不再是会议上的锐利逼人,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审视和评估。
“这一次,” 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有点样子了。”
张艳红的心,猛地一跳。
“虽然依然稚嫩,很多推演过于理想化,对潜在风险的预估还是不足,” 韩丽梅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褒贬,“但至少,我看到你开始尝试用战略的眼光看问题,开始思考‘为什么’而不仅仅是‘怎么做’,开始权衡取舍,而不是面面俱到。”
她顿了顿,手指在方案封面上轻轻敲了敲:“尤其是对试点渠道选择的重新思考,放弃盲目追求‘高地’,转而采用‘精准渗透、多点布局、线上闭环’的组合策略,这个方向是对的。对竞争对手可能反应的几种推演,虽然粗糙,但有了预警的意识。资源分配的逻辑链,也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这是肯定!虽然带着诸多“但是”,但这是韩丽梅第一次,对她思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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