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纸、被泪水汗水糊得一塌糊涂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目光里,依旧没有任何温情或安慰,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听到了吗?百草枯。一口。镇卫生院处理不了。” 韩丽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你父亲现在最该做的,是联系转院,是救人。而不是逼你打钱。”
张艳红猛地抬起头,看向韩丽梅,眼神空洞,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茫然:“韩总……我妈她……她会不会……” “死”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会不会有事,取决于送医是否及时,救治是否得当,也取决于她摄入的剂量和你父亲接下来怎么做。” 韩丽梅的语气客观得近乎冷酷,“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她微微俯身,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锁定张艳红惊惶失措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你母亲选择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方式‘以死相逼’,非常、非常、巧合。就在你明确拒绝、挂断电话之后几分钟。而你父亲,在发现妻子喝了农药、生命垂危的‘第一时间’,不是全力想着怎么救人,而是立刻打电话给你,用你母亲的生死,逼你立刻打钱给你哥。甚至,在电话里,他还有‘精力’和‘条理’来讨价还价,从五万加到十万。”
韩丽梅顿了顿,看着张艳红因为这番话而骤然睁大的、充满不敢置信的眼睛,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张艳红,你不觉得,这整场‘闹剧’,从时间、到方式、到你父亲的反应,都透着一股浓烈的、精心设计过的味道吗?尤其,当你联想到,你哥哥嫂子此刻在C市,正等米下锅、走投无路的时候。”
“您是说……是说……” 张艳红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一个可怕的、她连想都不敢去想的念头,在韩丽梅冰冷话语的引导下,不受控制地浮出水面。
“我什么也没说。” 韩丽梅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我只是告诉你,面对危机,尤其是涉及到人命的危机,保持冷静,看清本质,比被情绪绑架、慌乱妥协,更重要。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相信你父母真的因为你的‘不孝’而走投无路、寻死觅活,立刻想尽一切办法筹钱打过去,然后祈祷你母亲吉人天相,并准备好迎接下一次、下下一次更高级别的‘以死相逼’。”
“第二,” 韩丽梅的目光变得锐利,“冷静下来,按照我刚才说的,先协助联系医院,确保你母亲得到尽可能好的救治。至于钱,一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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