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绝非角落。然而,摊位的景象,让张艳红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货物堆放得杂乱无章,各种塑料袋包装的香料、调味瓶罐胡乱堆叠在一起,有些甚至滚落到了过道上。摊位台面污渍斑斑,显然很久没有认真擦拭。本该悬挂价格标签的地方空着,或者贴着几张字迹潦草、难以辨认的纸片。隔壁摊位整洁明亮,货物分门别类,老板正热情地招呼顾客,形成鲜明对比。
而张耀祖本人,就坐在摊位后面一张破旧的塑料凳上,翘着二郎腿,正低头专心致志地玩着手机,对路过摊位、好奇张望的顾客视若无睹。他穿着一件领口发黄的旧T恤,头发油腻,神情是那种全神贯注于屏幕的麻木,与周围为生计奔忙的商户格格不入。王桂芬不在摊位,照片角落,似乎能看到她正抱着虎子,在不远处另一个卖零食玩具的摊位上流连。
另一张照片,似乎是市场管理员在与他沟通什么,张耀祖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敷衍,手指间还夹着一根燃着的香烟,烟雾袅袅。
邮件最后,中介刘先生委婉地表示:“……基于目前的观察,我们对‘张记调味’的可持续经营能力表示担忧。当初韩总那边交代,要适当关注,所以我们才多留意了一下。这种情况如果持续下去,不仅难以盈利,恐怕连基本的摊位租金和日常开销都难以维持。您看,是否需要我们这边,以市场管理方或第三方名义,委婉地提醒一下张先生?”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照片和文字已经说明了一切。韩丽梅当初的判断,精准得可怕。好逸恶劳,眼高手低,缺乏基本的责任心和经营能力。十四万的启动资金(扣除一万路费),一个现成的摊位,哪怕只是按部就班、勤恳经营,维持一家三口在C市这样的城市的基本生活,并非难事。可张耀祖,显然连这“按部就班、勤恳经营”的最低标准都达不到。他把这次“创业”,当成了又一次可以混日子的机会,甚至可能觉得,反正有妹妹那十五万“垫底”,做不好也没关系。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瞬间攥紧了张艳红的心脏。她盯着屏幕上哥哥那副麻木不仁、敷衍了事的模样,胃部熟悉的绞痛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这就是她背负了三年债务,忍受了无数屈辱和内心撕扯,换来的“安置”?这就是她父母偏袒维护、寄予厚望的儿子?他甚至没有尝试,没有努力,就那么理所当然地、潦草地挥霍着别人用未来换来的机会!
三个月。才三个月。韩丽梅预言中的“钱花得差不多,生意做不下去”,恐怕根本不需要半年。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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