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这里。”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又指向太阳穴,“是这里,和这里。你的心太软,你的边界感太模糊。你把血缘、责任、愧疚,这些情感包袱,背得太重,重到已经压弯了你的脊梁,让你看不清前路,也守不住自己的底线。”
“在商场,心软是病,但通常只是损失利益。但在面对某些人,特别是那些以‘爱’和‘责任’为名行掠夺之实的亲人时,” 韩丽梅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钉入张艳红的灵魂,“心软,是会要你命的。它会一点一点吸干你的精力,榨干你的价值,毁掉你的生活,你的未来,让你变成一个只为满足他人贪欲而存在的、可悲的供养机器。直到你彻底垮掉,或者,你终于忍无可忍,用更激烈、更惨痛的方式爆发,两败俱伤。”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张艳红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韩丽梅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锉刀,将她这些年来自我建构的、关于家庭、责任、亲情的脆弱外壳,一层层残忍地剥开,露出里面鲜血淋漓、不堪一击的内核。她无力反驳,因为韩丽梅说的每一个字,都直指她内心最深的恐惧和软弱。
“我今天叫你来,不只是为了这份漏洞百出的报告。” 韩丽梅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目光依旧锐利如刀,“我是要提醒你,那十五万和那份协议,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是你学习建立边界、保护自己的、代价昂贵的第一次实践。如果这次,你还学不会狠心,学不会拒绝,学不会在必要的时候,亲手斩断那些不断将你拖向深渊的‘亲情’枷锁……”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张艳红苍白如纸的脸上,最后那句话,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那么,下次,谁也救不了你。包括我。”
“康悦的项目,我暂时还不会换人。不是因为你的能力有多不可替代,而是因为,我需要看到一个能在绝境中站起来、能把自己的弱点变成铠甲的人。如果这次,你还是被那些破事拖垮,还是学不会把工作和个人情绪彻底分开,还是拿出像今天这样敷衍了事的报告……”
韩丽梅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让人窒息。她重新看向电脑屏幕,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报告拿回去,按照我的意见,重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份逻辑清晰、数据扎实、有深度思考的版本。另外,康悦项目组下周的预备会议,你来做主要陈述。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出去吧。”
最后的机会。
张艳红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拿起那份被批注得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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