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只剩下一片忙音。
“嘟——嘟——嘟——”
那忙音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张艳红。她握着听筒,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得肋骨生疼。耳边嗡嗡作响,周围同事低低的交谈声、键盘敲击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张副组长?张副组长?你没事吧?” 旁边工位的同事注意到她的异常,小声询问。
张艳红猛地回过神来,手一抖,听筒差点掉在桌上。她勉强对同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了摇头,然后几乎是机械地、颤抖着手,将听筒放回座机。
胃部的疼痛骤然变得尖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低下头,双手撑在额头上,试图稳住呼吸,但胸腔里那股冰冷的绝望和尖锐的疼痛,却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父母轮番上阵,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父亲以威严和亲情施压,母亲以健康和生命相逼。他们将“不孝”的罪名牢牢扣在她头上,用孝道和亲情将她绑上道德的祭坛。他们根本不在乎她在深城的处境有多艰难,不在乎她的拒绝是否有苦衷,他们只关心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孙子,能不能在她这里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而她,似乎除了屈服,别无选择。不答应,就是不孝,就是冷血,就是把母亲“活活气死”的罪人。这个罪名太重了,重到她几乎承担不起。
可是,答应了又如何?那将是一个无底洞的开始。今天可以是经理职位,明天就可以是房子、车子、更多的钱。哥哥的贪婪会被无限放大,父母的索取会变本加厉。她将永远被这个名为“家庭”的泥潭吞噬,永远无法真正拥有自己的人生。
答应,是饮鸩止渴。不答应,是千夫所指。
她该怎么办?
座机,再次刺耳地响了起来。屏幕上,依旧是前台的内线号码。
张艳红盯着那不断闪烁的红色指示灯,像盯着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她知道,这不会是结束。只要她不松口,只要哥哥一家还在深城,只要父母还在老家,这样的电话轰炸,这样的亲情绑架,就永远不会停止。
她缓缓地伸出手,指尖冰凉,悬在听筒上方,微微颤抖。
接,还是不接?
接了,又要面对怎样的狂风暴雨?是父亲更严厉的斥责,还是母亲更凄切的哭求?亦或是,他们找到了新的、更有效的方式来逼迫她就范?
不接,他们会不会真的找到公司来?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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