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了,了不起了,就看不起家里这些穷亲戚了?你忘了是谁供你上大学的?忘了你小时候你哥多疼你了?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然后是父亲的,语气更沉重,也更带着一种“家长”的威严和失望:“艳红,你太让我和你妈寒心了。你哥是不容易,没你有出息,但他毕竟是咱老张家的根,是你亲哥!你现在有能力了,拉拔他一把怎么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帮他在深城站稳脚跟,以后不也能互相照应?你怎么就这么自私,光想着自己?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你爹你娘?”
接着是哥哥张耀祖发来的文字,充满了火药味:“张艳红,你行!真行!攀上高枝了是吧?连亲哥都不认了?不帮是吧?好!你看我明天不去你公司找你领导说道说道!让全公司的人都看看,你这个‘大能人’是怎么六亲不认,把亲哥一家赶出门的!”
嫂子王桂芬的消息紧随其后,语气阴阳怪气,还夹杂着虎子的哭声作背景音:“艳红妹子,算嫂子看错你了。还以为你在大城市见了世面,心能宽点。没想到……唉,也是,你现在是体面人了,我们高攀不起。可你也想想,虎子才五岁,你就忍心看你亲侄子跟着我们吃苦受罪?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过得去吗?”
一条接一条,像密集的子弹,射向张艳红已经千疮百孔的心防。那些熟悉的指责——“没良心”、“白眼狼”、“自私”、“不孝”、“看不起穷亲戚”——再次将她包围。从小到大,只要她稍有不顺从,只要她试图表达自己的想法和需求,这些词汇就会像最锋利的刀子,从她最亲近的人口中吐出,将她割得遍体鳞伤。她曾经以为,逃离了那个小镇,来到遥远的深城,就能摆脱这些。可现在她才绝望地发现,血缘的枷锁,如同跗骨之蛆,无论她走到哪里,都如影随形。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将喉头的哽咽和眼眶的酸涩压下去。她颤抖着手,一条条点开那些语音,听着那些或愤怒、或哭泣、或威胁的声音,然后,一条条地删除。最后,她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了地板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但心头的风暴却愈演愈烈。她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哥哥那句“明天去你公司找你领导说道说道”,绝非气话。以她对张耀祖的了解,他完全做得出来。如果真的让他跑到丽梅大厦去闹……张艳红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灾难性的场面。刚刚在“银翎”项目泄密事件中险死还生、勉强建立起的一点形象和信任,可能会在瞬间崩塌。韩丽梅会如何看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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